深夜,一个男人慢慢从小巷中晃了出来,他四处张望了几下,呸地吐出烟嘴上满是牙印的香烟,落在积水的泥坑里。
用鞋底碾了碾,让烟蒂烂在了泥水里后,男人插着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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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到了山田九郎预计杀死乌丸矢流的第七日。
[今晚张弓酒会再一次请你吃饭娱乐,目的地是市中心区域的揽月阁,你答应,大概就是死在路上,当然咯,你不答应也无所谓,]安德卜格若无其事地笑着:[反正你回酒店的路上也有人埋伏呢。]
[手段方面嘛…车祸、爆炸、车祸加爆炸,总之就是肯定能杀死乌丸小姐这样改造后体质的袭击~]
[大概是杀九号和二十号时积累的经验吧?]
披下的长发掩藏了戴有耳饰型通讯器的左耳,乌丸矢流表面正常地核查着手下这本对比起来,算得上是山田九郎这几天来送来的最厚的账本,微不可见地开口——
“所以呢?你就准备看着我被炸死?”
边上的侍者看了查账的乌丸矢流一眼,发现她只是抿了抿嘴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后收回了视线。
借着刘海遮挡对侍者翻了个白眼,乌丸矢流看着面前漏洞百出的账本,只觉得火气上涌,她咬牙切齿、声音压低:“告诉我需要怎么做,安德卜格。”
经过这几天的合作,乌丸矢流只是负责提供了一点自己在玄天集团大楼内所闻所见,就从安德卜格那里知道了张弓酒几乎所有的布置、以及在这个华夏分部内的主要心腹,因此也彻底对他心服口服,更加顺从地在安德卜格的指挥下行动。
[很简单,正常地拒绝张弓酒的邀请,回酒店就好了哦?]通讯器那边的男人笑意盈盈,语气轻松:[然后晚上七点自己一人来玄天集团大楼,从地下车库里找到董事长电梯上来,我在顶层等你。]
“?”乌丸矢流有些疑惑,这样不是毫无变化,怎么避开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呢?但是七日里见识到安德卜格料事如神的能力、与安德卜格相处时受到的精神暗示还是让她选择了听从安排。
“我明白了。”
[好姑娘,]安德卜格温柔地说:[那么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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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矢流还是老样子没有接受他的邀请,虽然知道这个麻烦马上就要死了,但山田九郎还是颇为不爽。
他让秘书袁君给自己安排了按摩,顺便叫了玩的好的老友一起,准备一边享受一边等消息。
天色近晚,玄天集团的大楼也慢慢熄了灯火,只有中间少数楼层还有加班的人依旧坚守。
夜晚七时前,安德卜格如幽灵一般潜入大楼。
他清理了所经途中那些巡逻的保安,旁若无人地来到了位于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这间极为豪华的办公室占据了整个顶层。
从董事长电梯出来,正面对着的就是一扇墙的落地窗。安德卜格漫步到玻璃墙面前,发现这里居然可以说是观赏香港夜景最好的地点之一。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城市最为繁华的地带都可尽数纳入眼帘,随着天边的红日缓缓落下,灯光渐渐点亮了这座城。
安德卜格立在窗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相机便从背包格子里挪到了手心。
他架起相机,调整镜头与光圈,对准了窗外之景,此时红日未尽、灯光初明——
“安德卜格,我来了。”
高跟鞋打在硬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极了,乌丸矢流走出电梯,来到董事长办公室中间的位置。
她和安德卜格打招呼:“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平安回到酒店后,就听到了同一条路上发生事故的报道,还有揽月阁那边意外失火的新闻,他们就是要杀我的人吧?”
快门上的食指一弹,非常可惜的没有拍下这副转瞬即逝的美景。
安德卜格轻轻叹了口气:“乌丸小姐,你还是这么急性子啊。”
“我是按时来的啊?”乌丸矢流说:“为了照顾你的习惯我都没有提前二十分钟到。”
安德卜格笑了笑,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而是招手让乌丸矢流站到自己身边来,示意她看窗外:“来我这里,我乌丸小姐。”
他微笑着:“你看到了什么?”
同样来到落地窗边,乌丸矢流虽然现在十分信任安德卜格了,但有时候还是不理解这位艺术家的一些举动,比如这个时候:“窗外?就是香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