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一个甩手,用力把门合上。
然而,在院门快要合上的瞬间,许婉柔细眉一牵,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直接把手朝门口伸去!
姜寒星没有料到她会把手横在门缝里,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合上的瞬间,许婉柔手臂门重重一撞,脸色当场变了,露出被夹伤的痛苦之色。
“嘶!”
姜寒星心下一惊,忙不迭把门打开,虽然还是没有好脸色,但是嗓音明显带着底气不足的心虚,“我都要关门了,你还把手伸进来干嘛?”
她嘴上这么说着,视线瞥到许婉柔胳膊上被夹出来的淤青时,心底多多少少还是生出了愧疚。
“喂,你的手……没事吧?”
许婉柔望着眼前这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忍痛开口道,“还好,断不了。我要找的是向阳街66号,你家门牌上写清清楚楚,应该没有找错才是。”
姜寒星语塞,尴尬地挠了挠额角,“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你把手伸过来,要不然我肯定不会关门。”
“没关系。”许婉柔唇边始终带着柔和的笑,声音也柔媚动听,“不怪你,本来就是我自己的失误。你家如果没有叫宫湛的人,我再去隔壁问问,这个小区一共就几十户人家,挨个问,总能问到。”
她没有强行要求进屋,反而转身做出要离开的姿势。
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恰到好处,姜寒星见她胳膊伤了还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也不忍心叫她把几十户人家全都白跑一遍。
她撇了撇嘴巴,往门边让了让,“你要找的人可能就在这里,进来吧。”
许婉柔脚步一顿,微微扯起唇角扯,再转身看向她时,脸上已然换上惊喜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
姜寒星把她请进屋,又去厨房替她倒了一杯水,“你先喝点水,我去叫他出来。”
“好,谢谢。”许婉柔接过她递来的杯子,视线落在杯沿上时,眉间闪过一抹嫌恶,等姜寒星转身去叫人,她便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碰都没碰一下。
很快姜寒星就把少年从房间拉出来了,“留白,你家人来看你了。”
听到脚步声,许婉柔抬头朝声源处望过去,当看到眼前长相帅气的少年时,眼底不由划过一抹惊艳。
她初见宫溟时,也觉得十分惊艳,但是跟看到眼前少年的惊艳截然不同。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身上竟然有如此干净纯澈的气质,他的眼神很清透,仿佛透过眼睛能看到他心底深处最明净的地方。
如此少年似从来不曾被世俗所污染,世间所有美好都装在他那双眼睛里。
哪怕只是看一眼,便能叫人心中生出神往与艳羡。
姜寒星见她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留白,往前一步,出声问话,“对了,这位姐姐,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哦,我姓许。”许婉柔这才回神,将视线从少年身上收回来,“我是受宫奶奶所托,过来带宫湛回家的。自从宫湛失踪起,宫奶奶每日茶饭不思,得知他还活着,不知道有多高兴!可是,奶奶昨天过来,宫湛不肯与她回家,她回去后很难过,伤心得都病倒了!所以,我希望宫湛能跟我回去。”
姜寒星抿了嘴,看似听得专注,不过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那个老太婆昨天来的时候,精神明明好得很,骂人也很中气十足的样子,怎么一转脸就病倒了?
有钱人的身体都这么娇贵,连一两句逆耳的话都听不得?
不过想归想,她脸上还是很客气的,“许小姐,留白愿不愿意跟你们回去是他的自由和权利,我们无权干涉。他要是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们不会阻拦……”
姜寒星话还没说完,少年突然出声打断她,脸色很臭,语气也不佳,“我不走!”
姜寒星看了他两三秒钟,轻叹一声,劝道,“留白,宫家有你的亲人。”
其实她心里巴不得留白能留下,不要回宫家那样的龙潭虎穴。
可是他现在年纪还小,就像老爹说的,他们不可能供他读书上学娶媳妇。
他那么聪明,学什么会什么,她也怕耽误了他的大好前途。
少年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顿,“可是,我不记得他们,我只认识你只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