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转头又朝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看了一眼,接着道,“你说我们有企图,我还觉得你对留白别有居心呢!他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说你是他奶奶?我看你就是想白捡个孙子,好替自己养老送终!你有本事就证明自己是留白的亲奶奶,否则别想带他走!”
“你、你!”宫老夫人这些年被恭维惯了,听着她如此荒谬无礼的话,当场气得脸色铁青,连手指都微微发颤,“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丫头!难道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要尊敬老人吗?”
姜寒星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妈妈去世了,所以打从懂事起就从来没有提过这一茬,现在宫老夫人如此出言不逊,他们父女俩脸色都是一冷。
姜孝天皱着眉头,正要说话,姜寒星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老太婆,我们老师从小就教我们要讲文明懂礼貌,但是更教过我们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你自己没教养,难道还指望从别人那里得到尊敬?想要人敬之,必先自重!你也一把年纪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宫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差点儿一口气缓不上来。她抬手指了指姜寒星,愤怒道,“看在小湛的面子上,我暂且不跟你们记较。小湛,我们走!”
她正想拉着少年离开,谁知少年拂开她的手,转身朝姜孝天他们走过去。
宫老夫人顿时急了,“小湛,你快跟奶奶回家!奶奶实在不放心你跟这种没礼貌的丫头待在一起,万一学坏了怎么办?再说,这种又破又脏的地方你怎么住得惯?”
姜寒星听得忍无可忍,二等方面不说转头冲进厨房,端出一盆水朝宫老夫人那个方向泼过去。
不过她在泼的时候,故意歪了方向,动作看上去吓人,却只在宫老夫人的鞋面上沾了些水渍。
姜寒星一手拿着洗菜盆,一手指着宫老夫人的鼻尖,“是啊,我们家太脏了,我正准备打扫呢,你带着你的保镖赶紧走!”
“你、你……”宫老夫人指向她的食指气得剧烈颤抖起来,‘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姜寒星抬着下巴瞪着她,“你什么你?我们家不欢迎你!快走!”
宫老夫人上了年纪,本就受不得刺激,现在被她这么又是骂又是吓,心脏接受不了,身体也摇摇欲坠。
幸好站在她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老夫人,您没事吧?”
“你们看她像没事的样子吗?”姜寒星轻啧一声,接着说道,“我劝你们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要是气狠了,一口气缓不过来就晚了。”
宫老夫人听得怒火攻心,唇瓣抖动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两名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开口道,“老夫人,要不我们先去医院?”
姜寒星这话原本就是随口一说,故意气她,现在宫老夫人见两个保镖也这么说,想掐死他们的心都有了。
姜寒星嘴皮子太利索,她讨不到好,又何必留在这里替自己找不痛快。
她缓了一口气,点头道,“把少爷带着,我们走。”
“是!”
一个保镖搀扶着她,另一个保镖走到少年面前,恭敬地对他道,“少爷,请跟我们回去。”
留白对宫老夫人没有半点记忆,怎么可能跟他们离开?
他眉头紧蹙,站在原地没有动,“我不走。”
保镖见他语气坚决,只能回头看向宫老夫人,以眼神向她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宫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劝道,“小湛!这家人心肠歹毒,尤其是这个坏丫头,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坏水!万一你被他们带坏,误入歧途可怎么办?”
少年转头看了姜寒星一眼,“寒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她肚子里没有坏水,只有水。”
姜寒星听着他一本正经的搞笑,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憋住笑。
宫老夫人劝不动少年,心里也很着急,转而厉声对保镖下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回去!”
“是!”保镖得到这话,上前就去抓少年的胳膊。
然而,他的手连少年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骨节错位的声音。
保镖脸色一白,当即发出凄惨的叫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