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姜寒星眼前忽然有黑影闪过。
下一秒,偷袭她的混混脸色一白,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惊,竟徒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为了看表演,舞台上只留了一盏聚光灯,昏暗的光线里,只见那个混混倒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
他握酒瓶的那只手被咬出深深的血窟窿,鲜血无法抑制地往外涌。
姜寒星离得最近,刚才发生过什么,别人也许不清楚,可是她看得清清楚楚!
是留白及时冲出来,咬伤混混救了她。
此刻,少年微微弓着腰,两只手握成爪状对周围的混混龇着一口白牙,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
他那双漂亮的眼瞳中闪着如野兽般森冷的杀气,仿佛随时都会发起致命袭击。
姜寒星趁所有人被少年震住之际,冲到舞台上踹开抓着陆泽皓的混混,对他道,“快走!”
等她跑出去好几步远才察觉留白没有跟上来,她咬咬牙,又折回去拽住依然跟一群混混对峙的少年,“走了!”
一混混混全都被少年周身的杀气慑住,直到他们逃跑,光头男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杵在这儿做什么?追!给我追!”
姜寒星拉着少年头也不回地冲出酒吧,沿着这条街往前狂奔。
那帮混混紧追不舍,在他们身后叫骂着,“等老子抓到你们几个兔崽子,抽你们的筋扒你们的皮!”
酒吧,包厢里。
宫溟从监控里目睹了案发的全过程,当看到他们逃离现场后,他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将视线落在站在旁边的男人身上,“弟弟被那么人殴打,你这个当哥哥的袖手旁观,是不是太冷酷无情了些?”
陆凉川低头回话,嗓音听不出平仄起伏,“光头他们一伙人敢在少主的地盘放肆,属下绝对不会饶过他们!至于陆泽皓,我当年离开那个家的时候,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宫溟漫不经心地笑了下,唇角弧度却透着几分冷厉阴狠,“光头敢在我的场子闹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正好刑深那边缺实验体,你把他们绑了送过去充个数。”
陆凉川心下一凛,少主这是打算用健康的活人做……
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垂头领命,“是!”
陆凉川离开后,宫溟的视线再次落回监控器屏幕上,画面定格在少年救下姜寒星的那一幕。
宫溟眼神幽沉复杂,唇畔泛起阴郁的冷笑。
当初给宫湛注射狼血清是想把他变成冷血无情的怪物,谁曾想把他关在狗舍里整整五年驯养出来的野性,竟然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就被姜寒星驯化了?
这个姜寒星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宫湛对她言听计从得就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宠物狗?
不过,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养了几十条藏獒的狗舍里把宫湛带走,她也算有点小能耐,看来得找机会见识一下她的实力。
另一边,姜寒星拉着少年一口气跑了两条街,直到确定那帮人没追上来才慢慢停下脚步。
她缓了几口气,看着身边面不改色气不喘的少年,瞪着眼睛训道,“你知不知道你又闯祸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可以咬人!万一把人咬死怎么办?到时候会被警察叔叔抓走,要吃一辈子牢饭的!”
她说到这里,视线往少年脸上一扫,“你没有成年可能问题不大,我这个帮凶估计要把牢底坐穿!”
话音未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往身后看去,脸色蓦地一变,“完了完了!光顾着你,陆泽皓呢?他不会被抓住了吧?”
其实在他们三人跑出酒吧后,陆泽皓为了分散光头男他们的注意力,故意选了与姜寒星他们相反的方向逃跑。
光头男他们跑得不快,追着追着,就把人都给追丢了!
此时,光头男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那个臭丫头肯定跟陆泽皓是一伙的!敢伤我的人,老子抓到她非宰了她不可!”
“老大,既然她跟陆泽皓认识,咱们先把陆泽皓抓住,还怕找不到她吗?”
“走!”光头男手一挥,正要折回去找陆泽皓,刚一转身就看到路中央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五官周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