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点小心思可不能给别人看见,他当即把头低的更低了几分。
李隆基见了倒是很满意他的态度。
随后就是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日常议事,没什么值得一说的,要说有的话就是大家都没想到李林甫还在找理由攻击李适之。
人家都已经自己罢相以求自保了,这李林甫却还是不依不饶,弄得朝堂上所有人都觉得压力山大,万一自己哪天也开罪了这老狐狸......散朝时,许多人特意上前拱手贺喜。
杨昱正被一帮人一口一个什么“少年英雄”什么“未来栋梁”捧得开心呢,就见一人挤到面前,把他拉着去了另一边说话。
这人也是老熟人了,王摩诘。
王维笑吟吟道:“六郎,你这一回可算是立了功劳,朝中也有了名声。以后啊,要继续为国为民、为朝廷分忧,莫要懈怠,明白吗?”
这人笑的很是和善,不似有什么企图,好像只是因为自家晚辈有出息了,所以很高兴而已。
“你写的词啊,就以之前那首《青玉案》来说,在年轻一辈的文人里里也是数一数二得了,偏偏还有实干的能力,以后定然是能出头的。”
“王公过奖了,过奖了......”
“诶,年轻人不必自谦,妄自菲薄反倒像是在嘲笑我们这些老头子无能了。”王维又笑了笑,“我年轻时要是有你一半的才气和能力,也不至于蹉跎半生亦无成就哦。”
“王公说笑了,您诗画双绝,哪怕不当官也能名垂青史的。”杨昱继续挠着头。
“唉,老夫就是被这写诗画画耽误了能力的精进,如今想要为国分忧也是有心无力,每日勤勤恳恳却也未建寸功。年轻人啊,一定不能学老夫,你们一定要好好努力,每日勤学苦练,多做肯干,为圣人,为大唐,为天下黎民......”
老王似乎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讲起来就滔滔不绝,听得杨昱有些懵逼。
上次听老王讲诗经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位才学极高,肚子里墨水很足,而且有些好为人师,很喜欢长篇大论。
听了半天听不下去了,杨昱忍不住表面谦恭地打断道:“王公教诲得是,小子必铭记在心。”
心里却默默腹诽----你这位库部员外郎整日以诗会友、琴棋书画,朝堂上的活全推给下头的小吏去干,劝别人努力起来倒是一套套的。
“只是小子家里还有些事,兄长要找我去办,不如下次小子得空时,再去王公家中聆听教诲?”
王维被打断了之后也不恼,倒似是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笑着又勉励了几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与其他同僚寒暄去了。
回到杨府,府门外已有人张罗着挂起红绸,几个下人兴奋地忙着烧水、备茶。
杨国忠不在家,他今日要去处理万年县那边的事情,杨昱觉得他这八品官倒是当出了宰相的感觉来,长安城周边他什么都得管管。
嫂子裴柔在接待来贺喜的客人,一时间也没空管他,只打了个招呼就去别处忙活了。
那些客人虽然是来给杨昱进爵贺喜的,但言语间不知道为啥全都在打探杨国忠的动向。
明明是他杨昱的喜事儿,怎么感觉好像这帮人都是来巴结自家堂哥的?
杨昱想不明白,刚想回房就听管家说有人送了他一块牌匾,在书房摆着。
过去一看,牌匾上写着“精英青年”四个大字,虽说这字很是大气,但......这牌匾是从右往左写的,但杨昱还是下意识德先从左往右看了一遍......不堪入眼啊。
“这谁送的?”杨昱扭头问道。
管家答:“那人只说自家姓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