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杨昱感觉自己怀里扭来扭去的这只生物不是一个花季少女而是一只二哈。
“你丢下我自己去好了!”
杨昱低头看她:“真不走?那我就真把你扔这儿了。”
说着,他松开手,陈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大小姐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大脑迅速开了个会----她虽然嘴硬,但真要一个人在陌生地方待着,既没钱、也没人罩着,万一走丢或者遇到什么流氓,指不定出什么事。
她这会儿倒是完全忘了出长安之前跟她老爹说自己会武功、能自保、不用担心云云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杨昱不在身边就没啥安全感......可能只是因为环境不熟悉吧。
于是她很没骨气地说:
“…………那我还是跟你走吧。”
杨昱挑眉:“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哼!”陈妙用鼻子哼了一声,干脆缩回车厢角落,抱着小布包不吭声。
车队重新踏上归途。
出涪陵时,空气里还带着江水的湿凉味,雾气像薄纱一样笼在山腰,路边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商贩从雾中走来,肩上竹杆一晃一晃。
冰鉴稳稳地被固定在车厢里,随着马蹄声轻微摇晃。
这一路比去时要紧张----去时是空车,回程带着的是圣人和贵妃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珍果,马夫觉得身上责任重大。
回程的速度和来时相比差距不大,甚至有种越走越快的感觉----也不奇怪,硝石消耗掉了就会随着溶液一起被倒掉,马儿自然也就轻松了。
杨昱几乎每到一站都要先去查冰鉴的温度,摸着内壁的寒气,才放下心。
与此同时,还得检查硝石补给的进度。
大多数驿卒照着他的“粪土制硝法”操作下来,成品还算靠谱;但偶尔也有翻车的----有一站的人嫌臭气难忍,直接换成普通黄土搅进去,结果制出来的是一团死灰,半点冷效没有。
杨昱当场黑了脸,把人叫来训了一顿:“嫌臭就不要干!你们以为我喜欢用粪土?这可是为了圣人和贵妃----”
陈妙捂嘴偷笑:“讲的倒是义正辞严的,但干的事情说到底不还是助纣为虐。”
“别打岔,这一趟要是给我办好了,以后其他人都能少受点罪。”
好在杨昱留的硝石还能用,只是苦了那一站换上的马儿,它的压力比其他“同事”大的多。
连着赶了几天,子午谷那段路又成了全队的考验。山风呼啸,谷道狭窄,车轮一滑就可能掉下去。车夫们几乎是屏着气走完全程的。
陈妙一开始还在抱怨车颠得腰酸,后来索性爬到冰鉴旁边,背靠着它睡觉。冰鉴里隐隐透出的寒气直钻进衣服里,倒也让她不再烦躁,睡得意外踏实。
杨昱眼看路途没剩多少了,也就没管陈妙。
他一路上一直有在检查荔枝的状态,没被冰封死的个别几颗烂了,被他挑了出来扔掉,但其他封在冰里的看着都不错。
等他们冲出子午谷,视野一下子开阔,前方是平整的大路和成片的农田。大家的精神都松了一截。
继续以这个势头走下去,明日就能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