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谁呢,打都打了不多踹两脚老子不是亏了----”
那人一个驴打滚躲过了杨昱踹过来的另一脚,再抬头时脸上明晃晃一个鞋印,嘴角带血,眼中满是愤怒:“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老子是当今贤妃的叔叔,武攸皓!”
“那就没错了,老子打的就是你!”
杨昱说罢,再次冲上去,一棍扫在武攸皓的肩头,把他整个人打得趴在地上直抽冷气,其他几个还想跑的也被他拎小鸡似的拎了回来。
“行啊你们,敢在长安城里搞巫术,胆子真是肥得流油了!”
武攸皓气得七窍生烟,骂道:“你、你疯了!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对我们武家动手,你可知道我们武家是什么身份?你这是谋逆,是大不敬!”
“少拿这话吓我,我要是怕,就不会来这儿了。”杨昱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冷冷道:“你以为你们武家在朝里横惯了,就能不讲王法了?连这种歪门邪道都敢用?”
武攸皓怒目而视:“我武家如何行事与你何干?”
“你武家对我家行事我能不管吗?”杨昱脚下的力度又加了几分,顺手从武攸皓身上把那包来自杨玉环的首饰给夺了过来。
武攸皓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少年人是谁。
“你是......杨家的六郎?”武攸皓满脸便秘,伸着手想尝试抢回那包首饰,但却徒劳无功,“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老子厉不厉害关你什么事?”他说罢又抽了这武攸皓两个嘴巴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原主的动作习惯给影响了,他这两嘴巴子抽的是十分顺手,好像以前经常这么抽人一样。
奇哉怪哉,他以前可不是这种人。
武攸皓一张脸肿的老高,满是血,还浑身尘土,但仍旧咬牙切齿,死撑着武家的架子,冷笑道:
“好,好得很,你今天打了我,打了贤妃的亲叔叔,咱们走着瞧!你以为你嘴上占了个理,就能影响得了天子圣断吗?你算老几?你说我们使了巫蛊厌胜----你有凭证吗?你说我武家图谋不轨----你有证人吗?”
他大声道:“明日我便入宫面圣,参你杨家纵子行凶、以下犯上,看你那贵妃姐姐还能在宫中待几日!”
杨昱冷哼一声,正要再揍他两下,忽听墙外传来一声悠然长笑:
“哎呀呀,你这娃娃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贼喊抓贼的老道我见多了,今日还能见到巫毒害人的先倒打一耙?有趣有趣。”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翻入院墙,那年纪小的正是小道姑清妙子。
她身后,紧随一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须眉雪白,眉心朱砂点得极重,气质清逸出尘,虽身穿普通粗布长袍,却又无端叫人心生敬畏。
武攸皓一见那老者,眼皮直跳,语气也软了几分:“太、太史令大人?”
老道士负手而立,淡淡点头。
“老道月前便察觉长安气象有异,追查了许久,今夜来此果然见着有人在布设厌胜邪阵。”
他不疾不徐地走向还被杨昱踩在地上的王仁皓,很平静地开了口:“老道我观此阵,主五行逆转,以阴制阳,所祭之人…………乃是贵妃?”
武攸皓强作镇定:“太史令大人,您莫要被这无名小卒蒙蔽,我等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老道士笑了笑,语气清淡,却透着股森冷:
“你敢不敢,老道我不妄论。你有没有,老道我也不妄言。只是你等今夜在此布阵,已经被老道我亲眼所见,这可不是某个‘杨家六郎’随口胡诌,而是太史令李某的亲眼所见呐。”
武攸皓脸色刷地一白:“您…………您要上奏?”
“老道我若真要上奏,”老道士瞥他一眼,“还来此处与你废话什么呢?”
一言落地,满场死寂。
杨昱倒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只知道这老道士大概就是小道姑嘴里的那什么“师父”,被叫做“太史令”,那多半跟李淳风有些关系......但他没弄明白这老道士的立场。
他正要说话,老道士却先摆摆手:“这事,不宜闹大。先皇后就因这厌胜之术倒了霉,却没想到当年的受害者武家如今也来做此等腌渍事。”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杨昱,道:“你这一通打,打得畅快,也打得有理,但若真闹到了朝堂,终究对你姐不好。”
老道士顿了顿,紧跟着又劝道:
“如今朝中局势愈发的乱了,贵妃如今虽然风头正盛,但那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一点风吹草动便足以让她处境艰难。”
杨昱咬了咬牙:“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咽不下,贫道替你记着。”老道士轻声道,“此事,今日就此为止。等时机到了,你若还记得今夜这笔账,贫道愿做你的见证人。还请六郎......先把脚挪开吧。”
杨昱不情不愿地挪开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