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原以为大局已定,现只要将刘枫押送到刑场问斩便好,后面他只需要坐享其成等待着君若白给他加官进爵,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缓不过神来,只好跟着一旁的大批官兵跪地低着头,实则心早已跳得厉害。
“谁是监狱长林冲?”君墨越环顾四周,冷冷的问道。
“我是……”林冲举起了右手,声音比文字还轻,这和刚刚颐指气使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林冲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三皇子殿下,请问您的找属下所为何事啊?”
“你滥用私权,在监狱中折磨朝廷命官,这职位……我看你也不想当了!”
“不……属下冤枉啊!”林冲脑子一热,连忙反驳说道,巨大的求生欲让他不得不看向一旁的君若白,“这件事……是大皇子殿下让属下做的,他承诺属下只要做成功了,便能得到我想要的!真的不关我的事请啊!”
情急之下,林冲只好供出君若白,毕竟这是他的本能,毕竟这也的确是君若白的嘱咐和承诺,可林冲不知道的是,这一说将会让自己死的更惨。
“是么?”君若白已然起身,他眯着眼眸,淡淡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监狱长,竟敢泼脏水到本宫的头上,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且说说看,本宫是何时找到你的,又是何时逼迫你说出此等话,做出此等事的!”
林冲大概真的是没有退路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好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出。
“就在状元郎大人进牢狱的那天,您嘱咐下属让他受点苦头……并且今日也是如此,您要求属下安全护送状元郎到刑场,如若这一切办成,将给属下引荐成为宫中的禁卫军,属下没有……”
林冲的话语还未说完,徐亮便冲了出来,手上亮出那尖锐的刀柄,恶狠狠地说道,“大胆狂徒,竟敢污蔑大皇子殿下,该杀!”
言罢,那刀就直直的朝着林冲砍去,不带丝毫的犹豫,在场的所有人也无人敢制止。
“我错了!我错了!”
林冲见状,连忙跪地求饶,他不断的磕着头,“大皇子殿下,是属下错了!属下的脑子实在不好,给弄错了……您从未说过这些话,一切……一切都是属下自己的主张,属下甘愿受罚!”
事已至此,他已然没有任何办法。
林冲这才明白,等待自己的是死路一条,那君若白明摆着就是不想承认,而君墨越也是在旁边看着,倘若他死活要说是君若白的命令,那么现在他就会死……倒不如老老实实的认罪,虽说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可至少现在是可以活命的,想通了这一点,林冲迅速做了决定。
“来人,将他带下去!”君墨越挥了挥手,很快,林冲便被拖走。
“啧啧,三弟还是和以往一样雷厉风行啊……”一旁君若白挖苦讽刺说道。
“倒是不比大哥,做事的手段竟是比父皇还要快。”君墨越轻笑,也毫不留情地回嘴,“状元郎这个案子兹事体大,大哥还是将心多多放在边疆灾荒上吧,这件事父皇已经说了,由他亲自审理,我倒是希望大哥多多休息呢。”
君墨越特意加强了“休息”两个字眼,意思不言而喻,便是希望君若白不要再多管闲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要紧,而他也特意提及了那边疆灾荒,毕竟之前在宫中,君若白可是拿这件事和皇帝聊了整整一个晚上!
聪明如君若白,怎么会听不懂这一层的意思,他嘴上噙着笑意,可那神情却无比冷,“那是自然,徐亮,我们走!”
浩浩汤汤的队伍再次离开,徐亮临走前瞥了牢狱中的刘枫最后一眼,十分不甘心的说道,“殿下,我们真的就要这样走么?”
“那你还要怎样?”君若白咬着牙,“我也是真没想到君墨越竟是如此有耐心,当真在殿外等到天亮求来了圣旨,现在父皇插手这件事,我们暂且停一下吧……不过……”
他语锋一转,那双狭长的凤眼划过一丝狠厉,“来日方长,日后总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