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鲁王妃冷漠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的头颅有千斤重,他已经无颜面对她了。
心中的愧疚不知道往哪里放,鲁王只是出声如蚊子叫:“霖儿……”
奈何鲁王妃的心冰冷如坚冰磐石,她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鲁王,眸子中的黑就像是心中的无底洞,已经将失望和悲伤种种情绪消耗殆尽,剩余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疲惫。
“事情已经解决,王爷请回罢。”她淡淡说。
鲁王立即着急了:“霖儿我错了!跟我回去吧!”
王妃却已经转过了头,只留下绝情的一个字:“滚。”
此事又过去了一两天后,鲁王妃一日在店中帮工的时候突然神色变得有些痛苦,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只是弯着腰皱着眉,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白。
林娇娇注意到这个情况,急忙上前想要问她怎么了,但是在她要说话的时候,鲁王妃却突然一把扶住她,紧接着张开嘴开始疯狂的干呕。
她这举动吓了林娇娇一跳,她立马将王妃扶到了厕所旁边,只见王妃一手扶着墙,一手抓着林娇娇,攥的死紧。
她紧接着“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去给你请大夫。”
林娇娇轻轻拍着她的背,神色充满了担忧。
她看她脸色如此虚弱还突然呕吐,哪里敢耽搁,赶快快马加鞭的请来了大夫。
谁知道大夫在静静的把了脉后竟然脸色一变,林娇娇和鲁王妃也跟着脸色一变,正以为是什么大病的时候,大夫却突然喜笑颜开起来,他站起来就是连连的:“恭喜恭喜!”
鲁王妃愣了愣,连忙问大夫:“您在恭喜什么?”
“恭喜夫人有喜。”大夫笑眯眯的看着王妃,而后者像是被这一句话突然给击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问:“可是这怎么可能?您会不会是诊断错误了?”
“老夫从医二十年了从未出过错。”大夫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一副老神常在的样子:“夫人已经有孕三个月整,危险期已经度过,接下来只需要安心养胎即可。”
他这话一说完,鲁王妃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她愣了半晌,似乎是脑子空白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头晕目眩后才缓缓回过神。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了他的孩子……”她不无悔恨的出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恼恨,她立即抬头对大夫说:“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流产?”
鲁王妃的语气咬牙切齿,眼神充满了决绝。
既然他之前这么对她,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这就是对他的惩罚!
大夫立马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林娇娇:“这……”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有了孩子不想要的,这人一看穿着打扮和仪态就不俗,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呢?
林娇娇心中“咯噔”一下,她忙看向鲁王妃此刻充满愤恨的脸庞,抿了抿嘴后没有说话。
“您的危险期已经过去,若是此时打胎恐怕对您的身体会造成极大的损伤,您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
林娇娇听到大夫说的这句话后瞬间就下定了要暗中去找鲁王的决定,她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鲁王这个消息。
毕竟鲁王之前所做的种种行径确实可恨,她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好友受苦,心中滋味也不好受,鲁王三番五次不信鲁王妃,是他将鲁王妃对他的爱抹平的,是鲁王活该如此。
但是若是王妃为了报复而伤了自己的身子,那就属实是不应该了。
因此她急忙趁着鲁王妃与大夫交谈的空隙暗中派人去王府告诉鲁王这件事。
另一边,鲁王正在王府中大发雷霆,这次他发了好大的怒气,似乎将失去妻子的罪过全部都归结到了刘婵雅身上一样,府中的人都在旁边看着,却没人敢说话。
刘婵雅此刻和红月一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你此时怎么不说话了?”鲁王冷笑一声,站在她面前,一大片阴影笼罩在刘婵雅身上,好似一种死神的压迫,即将拖拽着她去往阴曹地府。
直到此时刘婵雅才知道害怕,她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就连衣裳也被冷汗浸湿了。
“你说啊!”鲁王见她这副害怕的样子,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更加生气。
他攥紧拳头,怒吼一声,同时一脚就毫不留情的踹在了刘婵雅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