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着身旁怒火滔天的男人,温柔却坚定:“错的是沈桑宁一人,不是整个沈家,更不是沈桑夜。他从未害我,不该被妹妹的偏执连累,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一句话,彻底震住了沈桑夜。
他怔怔看着身前的温妤岁,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愧疚、动容与深深的落寞。
所有人都以为温妤岁会顺势落井下石,可她偏偏,在自己险些被毁、受尽算计之后,还愿意替无辜之人求情。
沈桑夜沉沉开口,语气满是郑重亏欠:“岁岁。今日是我沈家亏欠你。你放心,所有烂局,我一力承担。我会给你、给江少,一个足够满意的交代。”
他不再多言,弯腰抱起崩溃癫狂、满脸是伤的沈桑宁,眼底盛满疲惫与无力,转身匆匆离场收拾残局。
喧闹散尽,周遭人群识趣地退开。
密闭安静的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后怕、酸涩与不安,在此刻彻底爆发。
江亦年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戾气未散,死死盯着温妤岁,语气带着极致的猜忌与口不择言的醋意:“温妤岁,你为什么还要替他求情?”
刚刚有人险些毁了她,她惊魂未定,却第一时间护着沈家、护着沈桑夜。
他心口的占有欲与不安,疯狂翻涌。
“你是不是,对沈桑夜一直留有好感?”
一句话,无端的猜忌,温妤岁又无奈又委屈,眼底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压抑的愠怒:“江亦年,我已经和你领证结婚,是你的妻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疑神疑鬼?我只是不迁怒无辜,仅此而已。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分不清是非、这么朝三暮四吗?”
江亦年正在极致气头上,冷着脸不肯退让,眼底满是偏执的怒意。
无尽的委屈、疲惫、紧绷、接连不断的误会与猜忌,瞬间压垮了温妤岁最后一丝支撑。
她来不及再说一句辩解的话,身体猛地一软,直直晕了过去。
江亦年瞳孔剧烈一缩,所有滔天的怒火、所有的猜忌戾气,在这一刻瞬间清零,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慌。
他迅速地伸出手,慌乱地一把接住倒在怀里的人,声音骤然发颤道:“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