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苑终于回过头,看向桑酒,扁了扁嘴。
“姐姐,你来的太晚了,阿苑等了好久,等的有些生气了。”
桑酒心念一动,手中多出一颗薄荷糖。
阿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喜好和欲望,所以她清楚,阿苑是喜欢薄荷糖的味道的。
这里虽然是阿苑的精神世界,但她们的精神世界是有一些联系在的,所以变颗糖什么的,对桑酒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她笑着走到阿苑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将这颗糖放在了阿苑手里,道:“对不起,是姐姐来晚了。”
阿苑看了手里的薄荷糖一眼,自然剥开,丟进嘴里,然后有些嘟囔道:“薄荷糖也没用,姐姐让阿苑生气了,必须要有些惩罚,阿苑才能开心起来。”
安抚任务,桑酒只能尽量顺着阿苑来,免得她的精神受到刺激,再激动起来。
“阿苑想要怎样呢?”阿苑与母亲长得极像,桑酒透过阿苑,就像看到了母亲。
阿苑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看向一旁还在讲故事的老妇人。
“姐姐知道阿苑今天听了什么故事吗?”
“长发公主。”桑酒自进来这个世界后,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着,注意着周遭的变化,自然也没有忽略这老妇人所讲的内容。
但阿苑却摇了摇头:“她不是公主。”
桑酒说的是母亲给她讲述的童话版本的名字,但她知道,在这位老妇人的讲述中,她确实不是公主。
而那故事,也不过是一个怀孕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偷吃了巫婆花园的欧芹,被巫婆捉住,然后为了惩罚,巫婆让女人将她那将要出生的孩子送给她,女人为了保命,答应了。
但在孩子出生之后,那女人却刻意的遗忘了这个许诺。
直到孩子长到了七岁,巫婆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孩子身边,却从未直接出手抓过她,只是让这女孩回家提醒女人,别忘了当初的许诺。
女人想到了巫婆的厉害,愈发的惊慌,于是让女孩妮可下次再见到巫婆,直接对她说:“拿去吧!”
于是,妮可在再遇到巫婆,并做出回应后,被巫婆带走,锁入了一座用魔法建立的高塔。
“姐姐,我们来玩一个游戏。”阿苑的声音再次在桑酒耳边响起,“你看,不管是哪个版本,这巫婆总是会被这个想要逃离的女孩杀死,若是姐姐变成这巫婆,能让她不愿意逃离,也不杀死巫婆,阿苑就不生气了。”
阿苑笑着,愈发觉得这是个十分不错的游戏,又道:“不过,若是姐姐还是被这女孩杀死了,阿苑,会更加,更加生气的!”
桑酒看向阿苑。
只见阿苑笑的愈发开心:“我知道姐姐找来阿苑的目的哟,阿苑也想知道,姐姐能不能真的改变些什么呢那笑容,是一种恶作剧般的笑容。
她仿佛在告诉桑酒,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愿意陪你们玩这场游戏,但你们的一切,都将是一场无用功。
渐渐的,阿苑的身影开始透明,然后消失。
周遭的一切,也开始崩塌,然后重组。
桑酒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属于阿苑的精神力向她的精神体裹挟而来,她猛地一惊,连忙做出抵抗。
但这股精神力似乎并没有想要侵袭的意思,只是随意的附着在桑酒的精神体之外,让桑酒更加的融入这里的环境。
桑酒没有再刻意的驱逐这股精神力的附着,但依旧留了个心眼,在自己的精神体与这股精神力之间,加了一层屏障。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纯粹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知这个在不断崩塌重建的世界,感知消失的阿苑所在。
就在这世界不断重建的过程中,桑酒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受到了限制。
桑酒皱了皱眉,试图抵抗这种限制。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种限制,似乎是阿苑在她自己的精神世界,利用她们二人精神上的联系,创立了某种游戏规则。
而且,这种限制,应该不止针对她一个人,阿苑她自己,也是被限制的。
桑酒心下有些了然。
虽然说这精神世界的任一事物都可以带上阿苑的感知,但这么好玩的游戏,以她刚刚表现出来的自信,她必然会亲身参与。
只是不知道,她会如何出现。
而这个问题,当桑酒再次睁开眼之时,就得到了答案。
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儿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