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离非就快速瞄了眼对面听得认真的南楚歌,心中止不住的一暖,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家中自然而然就演变成了我在家中当家做主,弟弟在外为我扫平阻碍。弟弟一次次的为我拿下不菲成绩,但我们的关系却反而越来越僵。该怎么说呢,就像是在用功绩向我证明他自身有绝对的实力,我应该给他的位置绝对不应停止于此。”
话说到这,离非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南楚歌看着重新变得沉默的离非,顿时就明白了离非所苦恼的源泉来自于哪。但同样的南楚歌心中也门清的很,离非讲的这些话中也不全部都是实话,必定有所隐瞒。
但这些细节谁又会去在乎,南楚歌之所以想要倾听离非的烦恼,也只不过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在心中迅速整理清楚的南楚歌,刚想开口说话,便被离非挥手打断道:“我这个是心病,你这个小大夫可治不了,乖乖坐在那里陪我喝完酒,我就送你回家。”
离非神色略微疲累的叹了口气,修长如玉的右手再次缓慢执起了新的酒杯,刚准备饮尽,南楚歌便笑了笑道:“既然你都称呼我小大夫了,我怎么能治不好你呢!”
闻言,离非一直视线朝下的双眼突然上挑,直勾勾地看向了面带微笑的南楚歌。
看到对方这凌厉的眼神,南楚歌虽然面上不显,但其实已经在心中暗暗吐槽起了自己的一时冲动。
自己也是一把年纪的成年人,怎么能因为一个准病人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准,就冲动的多说了这么一嘴。
在两人这短暂的对视时间里,已经心思百转的南楚歌,看着对方即使没有笑意也依旧眉眼弯弯的样子,悠悠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轻抬起右手扯出颈间的怀表,对着离非指了指道:“我一会儿会用这个治疗你的心病,你只要放松接纳我的力量听从指挥就好,千万不要与我对抗。”
本来根本就没报任何希望的离非,看着眼前这块做的还挺像样的不明物,不禁真的有些期待了起来,“开始吧。”
南楚歌点了点头,右手拉住银链的一端,顿时怀表便摇摇晃晃的垂浮到了离非的正前方。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与黑色外表形成强烈反差的纯白色表盘,瞬间就将离非的注意力,尽数吸引了过去。
滴答、滴答、滴答……
一声声规律奇特的指针声,不断侵袭向离非的耳朵。凭借多年习武练就出的机敏,离非直觉这声音有控制人心神的作用。按照常理本应立即运功反抗,但不知为何,离非突然就想相信一次眼前这个瘦小的姑娘。若真要细究原因的话,可能是因为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刚刚一闪而过的认真吧。
作为施术者的南楚歌,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离非的放松,顿时在心中就松下了一口气。
习武之人的意志力本就高于普通人,更何况还是离非这种一看就知道武力必定不凡的人,他刚刚若真存心反抗,自己还真就没有任何控制的法子。
南楚歌神色专注的看着离非的双眼,轻启粉唇声音柔和的道:“深呼吸,吸气……吐气,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看不见,你视线所能看到的只有这块怀表,你耳朵所能听见的也只有连绵不断的滴答声。放下身上的负担,现在闭上眼睛,你觉得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清风拂面鸟语花香,到处都充满了祥和之感……”
跟随着南楚歌的一步步诱导,仿若真就身临其境的离非,身心竟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而离非更不会知道,就连此刻他的面上都跟着溢满了幸福之色。
知道已经达到效果的南楚歌,缓缓将怀表撤了回来,对着一直用眼角余光远远瞄着自己这桌的店家,快速使了个眼色。
立即心领神会的店家,动作麻利的就小跑着关上了店门,自己则再次缩回了木台的后面继续之前的偷瞄动作。
南楚歌并没有阻止无声的笑了笑,视线就重新挪回到了离非的脸上,深陷美颜无法自拔。
于是接下来长达半炷香的时间里,这屋子里的三个人就一直维持着这样一个和谐的样子。
掐着时间的南楚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缓缓舔了下干涩的下唇,声音再次飘溢了出来。“离非,醒来,离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