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乱海当中响起一片鱼群撕咬声,几乎是沉入海底的一瞬间,巨鱼就已经变成了白白的骸骨,令人头皮发麻。
生立于半空中,回首望去,丑在上妆。
墨海有言:戏子换衣唱大戏,台下上妆杀人意。
三人知道,墨海苍生忘却的暴风雨,要来了。
生脸上绽开了微笑:“我就知道,你也心有不甘。”
旦明白丑的疑虑来自何方,很多年前他们结伴去过天镜山问仙。
山中那个能够预算天机的仙人有言:人间四戏一千年后唱罢离场。
人间四戏,人间便是他们四人的舞台。
离场?
离场就是死亡!
换而言之,仙人算死了他们的寿元从走下天境山时就只有一千年。
丑掐指一算,还剩…额,他忘了什么时候弄死那个术士的了…
一般人说这样的话,只会被当做戏言,但是他们四人都清楚,天境山的那个仙从不说假话。
但是,戏子向来听不得真话,他们会拿起武器捅死乌鸦嘴的人。
因此,他们之中有人耿耿于怀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丑自从那天浑身是血的走下天境山后就没上过几次妆了,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上起妆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快。
有些东西是刻在灵魂上的,正如他们心中的魔性。
“走吧。”丑大手一挥。
“好戏登场啦。”净勾起嘴角,弧度醉人。
四人从乱海之内飞出,海中巨鱼如飞鸟般跃出,于无数匕光筷影中一分为二。
人间四戏,于这一日,重归人间。
今天,实力强大的人即使是站在人前十日,现身时还是会被误认为是突如其来。
此时便是如此。
四人早就来了,遥立天边。
他们看了很久了,实在没兴趣继续看下去。
这两个姑娘,琵琶弹得不好,舞也跳得不好!
皆不如他们的徒儿。
不想看了。
“花仙子,拜孤芳。秦画,你可记得她?”
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陌生人语气极其诡异,时而扭曲时而正常,听起来十分的折磨耳膜。
但是此人的气息极其强大,隐隐比肩长歌当欢中的两位摇摆,鸠浅只是远远观望便感到一阵心悸,神识不敢外放。
要知道,长歌当欢中的两人秒杀鸠浅只需要抬手一招。
那么这两人?
危险!
极其危险。
这就是鸠浅对几人的第一印象。
鸠浅抬头看去,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三人,两男一女。
这三人仿佛若无其事一般,毫无顾忌地打量齐一门和西秦的众人,好似在估算着什么。
至于一众外来的宾客,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那轻蔑的眼神里饱含了冷漠的杀意,凌冽无比,仿佛众生在他们眼里皆是草芥,唯独他们才是至高无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