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办法。
他除了容貌是一个人,其他的一切都符合与妖相契合的特征。
可容貌,他也见过幻化为人的妖类。
这么说?
他就是妖!
巷歌多么希望有人告诉他他并不是的。
可惜,在这个世界走了这么久。
快二十年啦,如今连他自己都已相信,自己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妖怪。
“我是恶妖,不需要你再说一遍。”巷歌没有耐心,他不喜欢被人刻意的提起这沉重的事实。
“那你知道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么?”息,笑了笑,没接话,又问了一句。
“我是未名人,不需要你再告诉我一遍我没有名字。”巷歌想离开,他感觉不到眼前的这个人的敌意,但他一直在揭他的痛处。
他没有办法发泄心里的郁闷,只想离开,不想多做交谈了。
这倒是件怪事,他是喜欢有人跟他讲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说的都让他心里一阵难受。
他是恶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人给他取名字。
除了身体,真正的一无所有便是凄然这般了吧?
“未名人?哈哈,这未名人指的是奴隶,但你不是。伪良人吧,你。”突然想起的另类名号息脱口而出,这名字有几分趣味。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谁,以及为什么你的模样不会改变,甚至我知道,你的...过去。”再说出你的过去时,息是停顿了一下的。
那时他的左手上被黑色的符印咬住了,但是他握了握拳头,黑色符印消失不见,这句话也同时完全说出了口。
说这么多,暂时对于巷歌现在来说已然足够。
息也清楚这一点,对着身旁女子邪魅一笑。
一见他摆出这幅轻佻模样,女子扭头胬了胬嘴。
她不喜欢他啊,一万年了,还是这样。
转身,离开。
息,说完这些话,没有停留,如同来时一般,挽着他身边的女子,离去的时候也是恍然之间便走了。
这么多的信息已经足够巷歌思考很长一段时间了,至少息口中的这些东西终会解开了他心中的死结。
冥冥之中,息,也被迫接受了多说一句话的惩罚。
天道的惩罚,化作剧痛此时附加在他的身上。
但是,他是希望如此的。
痛在他身上,身边的她便能无恙。
所谓时光,息如若不是有了牵挂,又何苦去理会?
离开了一段时间,穿云跻雾之际,息带着女子回到了另外一个浩渺的地方,有仙界。
“还是有界好啊,不像凡国那么脆弱,搞得我都不敢过分动作了。”息伸了伸懒腰,他是很不喜欢称呼这个世界为有仙界的。
霎那间,所有的痛苦涌了过来,息面色微白,用力的咬了咬牙,短短地呼出一小口气,算是挺过了那一刻入骨的折磨。
但是额头沁出的汗水出卖了他,没有痛苦的嚎叫,惨疼的惩罚也的确没能阻止他故作轻松。
但是她又怎么如他一般轻松面对呢?
接受时光诅咒的是他啊!
她一万多年没看到他疼痛得脸色苍白,额头带汗。
只看他一眼,自己便心疼的湿了眼眶。
女子眼含泪水,多么想说点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