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爷,我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若是真做错了什么,打啊骂啊罚啊,那都是应该的,可断没有二话不说就打人的地步。”
“我们一家上下全靠他养活,如今他半身不遂,这日后我们是只能喝西北风了啊!”
“请求朱老爷给我们一个理由,不要让我们一家不明不白啊!”
说着,中年妇人又躬身跪下,身后的几人都跟随她的动作,缓缓下拜。
躺在担架上的掌勺也忍不住有所动作,只是因为身体不能动,只发出几声“呜呜”的声音。
虽然什么都听不清,却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朱老爷立马叫人扶他们起来,自己则步履蹒跚的走到担架旁,弯腰看了好半天。
良久他才辨认出担架上确是朱靖珊院子里的掌勺,他们前两天还打过照面呢,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就变成了这样。
“珊儿,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朱老爷转头看着朱靖珊,一双眼中满是沧桑。
朱靖珊的目光微微闪躲,态度却仍是不以为然,“一个办事不力的下人罢了,我不过是略施小惩,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敢跑来闹事,还是我太手下留情了。”
“朱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中年妇人一下子就急了,一双手无处安放的乱指,“他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说是略施小惩?您是非要了他的命才肯罢休吗?”
“早知朱家是这样的龙潭虎穴,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来的!现在倒好,白白搭上了自己的后半辈子,还要被你这样侮辱!”
“我们是不如你有钱,却也容不得你这侮辱,今日你们若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是拼死也要去官府告你们!”
“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活路,死前就让你们血债血偿!”
朱靖珊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立马就火了,直接指着中年妇人的鼻子,“你这腌臜婆,胡说八道什么?”
“朱靖珊!”朱老爷直接打断,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我还在这里,轮不到你来撒野!”
朱靖珊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被朱老爷瞪得说不出来。
她是无法无天,可那是在别人面前,在朱老爷这儿,她还是有所顾忌的。
糟老头子,你也没几年好活了,就让你先威风几年!
“您别急,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朱老爷咳了几声,“你们几个,都是大小姐院儿里的,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把人打成这样?”
被点到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却都低下头,一言不发。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朱老爷只是短暂停留,朱靖珊才是朱家最不好惹的人。
今天供出了朱靖珊,待朱老爷一走,他们的下场怕是和掌勺一样,甚至比掌勺更惨。
朱老爷也是人老成精,立马明白了问题所在。
“你们实话实话,有我在,还没人敢拿你们怎么样,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们赏银。”
仍没有人站出来。
“你们别忘了,我才是朱家的掌权人!违背我的命令,就不怕我惩罚你们吗?”
几人面面相觑,终是有人站了出来。
“那天,大小姐心情很不好,回来就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随后又把掌勺叫来,大骂了一顿,发了好大的火,亲手把他打成了这样……”
朱老爷面色一沉,看向其他人,“是他说的这样吗?”
“是……”
朱靖珊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有人敢站出来,“你们……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信不信我……”
“你给我闭嘴!”朱老爷怒道,“当着我的面就敢威胁人,你还真是好大的威慑力,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准备上天了?”
“我……”朱靖珊一时语塞。
“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朱老爷直接道,“我真是太骄纵你,竟把你养成了这个样子!看来以你的脾气已经不适合在掌管家务了,回去给我好好静思己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不服!你是不是要把权力交给语嫣?”朱靖珊一下子就红了眼,“我不过是犯了一点小小的过错,你凭什么剥夺我的权力交给语嫣?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能……”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朱靖珊的话。
“朱靖珊,你太让我失望了!”朱老爷捂着胸口,整个人都处在晕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