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的事,秋岚珺没有瞒宋翎,一五一十将事情讲清楚,半点没有隐瞒。
宋翎惊得张着嘴好半天没合上。
“所以,我之前两次中招,都是他干的?”宋翎问。
秋岚珺点头,“虽非亲手,但也算是他授意。那时他尚不能完全信我,更何况是你。”
“这太匪夷所思了。”宋翎依然处在震惊之中。
秋岚珺拿起碗,径自走到外头的水井旁清洗,见宋翎跟了过来,便低着头淡声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这世上还有更匪夷所思的事呢。”
宋翎敏锐地听出她话中有话,“还有比这更匪夷所思之事?你指的是什么?”
秋岚珺停下洗碗的动作,抬眼看着木盆中波动的清水,里头有软烂的烂粒沉浮游动,看似缓慢,伸手去抓却未必抓着住。
“你信人死还能复生吗?”她问。
宋翎摇头:“不信。人死了就死了,埋进土里腐化,还怎么复生?”
“那你信借尸还魂吗?”秋岚珺又问。
宋翎又摇头:“不信。人死魂消,哪来什么借尸还魂之说。”
秋岚珺笑,“嗯。我也不信。”她又垂下头,继续洗碗。
宋翎看着她漆黑的脑袋瓜,奇怪的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秋岚珺道:“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随口一问罢了。”说完她起身,拿着洗净的碗筷放回厨房。
有伙计从前堂奔来。
“何事?”站在院中的宋翎朝伙计问。
伙计道:“镇北侯府来人了,说想请路大夫去府上给世子瞧病。”
“叶峥病了?”秋岚珺从厨房里走出来。
伙计道:“侯府下人是这么说的,也没说究竟得了什么病。”
秋岚珺点头:“行,你去回一声,就说我收拾一下就来。”
伙计转步时瞧见宋将军的脸色似乎不太妙,刚刚还瞧着挺好的,这转眼怎么就生上气了?
秋岚珺朝宋翎道:“你去忙吧,我要出诊了。”
“你不是等闲不出诊的吗?”宋翎皱着眉问。他记得那位叶峥,那个看见路岚时,眉眼里蓄着光的少年,他记得很清楚。
“叶峥也不算是陌生人,去给他瞧瞧病也没什么。”她笑笑,越过宋翎,往药室去了。
不一会,她拎着药箱出来,似乎换了一身衣裳。虽然还是灰色系男装,却新了许多,还多了两样配饰,看着就不那么寒酸了。
发髻似乎也重新挽过,梳的很齐整,没有一丝乱发。
“往日看你出诊,也没见着特意打扮,看来你对这位叶世子很是在意呢。”宋翎阴阳怪气的说完,自己都闻到了酸味,活像一只大醋缸子被打翻了。
秋岚珺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去伯府时,你怎知我没特意打扮过?”
宋翎噎住。
眼见路岚拎着药箱就要往前堂去,他赶忙抬脚要跟,还没走上两步就被一道黑影拦下,“公子,出事了。”
秋岚珺坐在镇北侯府派来的马车上,时不时撩了帘子往后瞧一眼,那道随时都能瞧见的身影,今次却未见。
“听闻路大夫医术高绝,前日救下城中百姓无数,当真令人钦佩。”同乘马车的侯府管事见气氛冷沉,便主动开口打破沉郁。
秋岚珺回神,淡淡笑道:“身为医者,此乃本分。”说完她抬眼看向侯府管事,问:“叶世子得了什么病?”
侯府管事嘴角微抽,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个小人并不知,只知世子这几日茶饭不思的,人眼瞧着就消瘦了一大圈,憔悴的很。”
侯府管事暗里拘了一把汗,心道我要是将世子得了相思病的话说出口,人家路大夫还会跟他去侯府吗?
他悄悄打量着路大夫,模样果然俊俏得很,尤其是那气质,独一份的好。
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有些女相。难怪世子会对他生出那不该有的心思,真是可惜了。若路大夫生成女子,这等相貌,也足以与世子相配了。
马车在侯府侧门停下,二人前后下车,一同进入侯府。
正房偏厅里,镇北侯早已等侯多时,正急得在厅里转来转去,就差没把奉茶侍女给晃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