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挑眉,问:“你就这么自信,先前给小女随意施了几针,小女就定然会无事?”
秋岚珺道:“前辈此言差矣!在下是正经大夫,针术也有正经的传承,可当不起随意施针四字。”
张太医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还真是年轻啊!和自己女儿一般年纪,可这份自信劲和气势却不输给他这老头子。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针法为小女医治的。当然,我也知道这是秘传之技,不可为外人道。但事情实在急迫,我便只好舍了这张老脸,朝你开这个口了。”
张太医这一说,秋岚珺立时便知他遇到难处了。他身为太医,平日接触的患者都是宫里的贵人,肩上的担子自然比寻常大夫要重的多。
她身为医者,自然能体悟张太医此时的心情。
从前她也接过不少身份特殊的人。有身家丰厚的富豪,也有高级权贵,给这些人治病,压力自然要大的多。
“也算不得什么秘传之技,不过我想知道,您这么急迫,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秋岚珺问。
张太医摇头:“我是太医,每日都要给贵人主子们瞧病,有些事不好往外说,还请见谅。”二人毕竟是头一回见面,各不知底细,自是不便多说。
秋岚珺也不是喜欢八卦之人。
张太医又道:“若此针法有效,定有重谢。”
秋岚珺等的就是这句话。
平白教是不可能的,有重谢的话自是不同。
她朝张太医要了一张纸,将施针要领一一写下,甚至画了简易的穴位图,就怕有些人认穴会有偏差,那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张太医看后,惊叹不止。
同是医者,同是精通针术的医者,这要领一看,立时便破开了许多先前没想通的阻碍。
“妙,实在是妙啊!”张太医连声夸赞,一点也不吝啬。
秋岚珺取出帕子,擦拭着手指上刚刚不小心沾到的墨迹。
“我这就进宫,明日便能有结果。”张太医将那张纸小心的揣进怀里,连声道谢后,又吩咐下人将人再送回千海客栈。他则另坐了一辆马车,连夜进宫。
禁宫之内。
齐贵妃哭了一日,此时正坐在窗下发呆,眼里时不时有泪珠滚下,令那憔悴的面容越显娇怜。
炎儿是她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是她在这寂冷深宫里唯一的依靠,更是她下半生最大的依仗。
若就这么没了——若就这么没了——她要如何活下去?
活不下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