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面色一喜,正意识便相信了对方的话,随即又觉得有些草率,便问:“你是如何得知?可是他与你说过什么?”
秋岚珺笑笑,“夫人忘了吗?我是大夫,他若有什么不妥,我又岂会不知?夫人大可放心,宋将军绝对正常。”
许氏高兴的连连拊掌,“好好好,没有那回事就好。这样,我即刻给他安排相亲,早些定下亲事,这样也能堵住京都城里的悠悠众口。”
其实京中造谣一事根本子虚乌有,她不过是拿出这话来诈一诈对方。
如今长宁伯府在圣上面前十分得脸,府中三个儿子,文官武将俱全,都是有实权的,加上宋将军手握重兵,谁敢造谣生事?
当然,秋府那些不开眼的不算,很快就要与他们清算清算。
秋岚珺听到许氏的话,面色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如进来时那般容色淡淡。只是她心里生出一丝异样,还没弄清楚那异样是什么,外头便闯进来一人。
正是一身玄袍的宋翎。
“母亲!”他走的很急,面色虽未有变化,胸膛的起伏却比往日要急促了些。
在见到父亲时,他便觉得父亲有些异样,说话吞吞吐吐,且根本就没有正经事找他,那诓骗他回来是为了什么?
宋翎立马想到路岚,当即便赶了过来。
见路岚好好的站在母亲房中,面色一如既往的淡然,气氛也没有他想象中的糟糕,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许氏刚刚舒展不久的眉头复又皱起。
她是宋翎的母亲,虽然母子聚少离多,可比旁人来,她自是更为了解这个儿子。
儿子性情清冷,对寻常事寻常人都不大放在心上,更从未见他为了谁失态过。
可眼前儿子的模样,分明是关心则乱的模样。以为她会对付小路大夫吗?在儿子眼里,她这个做娘的,就是这等手段下作之人?
不,或许儿子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本能的着急。
因为这个人,在他心里的分量非同一般。
许氏目光艰难的转向小路大夫,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很明显。这是一场落花与流水的追逐。
路岚对翎儿无意,翎儿却已经将路岚放在心头。
那路岚刚刚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或只是哄骗她?又或,他根本不知道?
繁杂的思绪令她头疼不已,说不出话来,只目光不断在二人面上来回,似乎要找出什么更确凿的证据。
秋岚珺却不想掺和这些事,微微躬身道:“夫人既然无碍,那我便先告辞了。”说完她便提起药箱,转身离开。
宋翎想跟过去,却被许氏留下。
“母亲,您究竟要干什么?”路岚不在,宋翎便也没什么顾忌、
许氏攥紧手中帕子,盯着儿子问:“京中传言,说你有那龙阳之癖。”
宋翎一愣,好气又好笑,“所以你将路岚找来,是想问她这事?”
许氏点头:“他长得实在太好看,我怕你——”
宋翎不待她说完,急问:“她说了什么?”
许氏道:“他说你没有那等癖好,说你再正常不过,让我放心。”
宋翎淡漠的眉眼间瞬间逸出一抹温柔,唇角不自觉的往上勾了勾,“那便是了,你还担心什么?”
许氏是过来人,儿子这样的表情,她在另外两个儿子面上见过无数回。这分明是提到心上人时的愉悦,是难以控制的愉悦。
她的心狠狠提起,颤着声问:“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成天追在路岚身后,哪里还有半分征北将军的模样,简直成了——”
她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现在的儿子,竟一时词穷了。
宋翎已经恢复以往的淡漠表情,淡声道:“路岚于我,甚至于我们整个宋家都有救命之恩。如今她遇到困难,我若不帮她,岂不是忘恩负义?”
许氏道:“谁说让你忘恩负义了?你就不懂得避嫌吗?你手下那么多精兵良将,随便派几个人去不就成了?”
宋翎显然不想再议此事,摆手道:“我有分寸。母亲若无旁的事,儿子便告退了。”
许氏见他转身要走,忙起身喊道:“明日许太傅大寿,你一定要去,莫要耽误了。”
宋翎头也不回道:“我会准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