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夫人气的脸色泛白,“你哪只眼睛看见玉儿与人勾勾搭搭了?这位是我们请来给玉儿治病的路大夫,他正在教玉儿健体拳,不过是在一起比划招式,怎么勾勾搭搭了?”
黎律此时也十分愤怒,他没想到大姐的婆母竟然是这样的人。他大步走到母亲跟前,沉着脸道:“母亲,不必与这种人置气。心静眼明之人所见,自是清明良絮。心污眼脏之人所见,自然污垢遍地。”
贺老夫人一听这话,气得跳脚,指着黎律道:“你说谁心污眼脏?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们黎府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黎律冷哼:“长辈?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我黎律面前自称长辈。值得尊重的人,便是年幼于我,我亦不会冒犯分毫。不值得尊重的人,便是年事百岁,我亦不让分毫。”
眼见母亲和弟弟这般维护,黎玉本就泛红的眼眶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这些年她在这个家里过得并不算太如意。婆母尖酸刻薄,心眼极小,若非她是黎家大小姐,又把着那么些嫁妆,整个贺家都靠她养活,她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幸好夫君是个知冷热的,这才让她始终忍着一口气,没动过送走婆母的心思,毕竟是一家人。
可今日,她当着母亲和弟弟的面就敢这般口出污言,可见在她心里,早已不将她黎玉当回事。
黎玉泛白的面上浮起一抹冷色,带着几许下定决心的决绝。
秋岚珺原本是事不关己的状态,此时见黎夫人和黎律都这般维护黎玉,又见黎玉眼泪泛滥的模样,心里不免受到些许触动,斟酌一番后,她轻声道:“难怪黎大小姐的身体这么久都养不好,原来成天受这许多闲气。莫说体弱之人,便是身体强健的,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黎玉眼前一亮,瞬间就懂了路大夫的意思。
这就好比打瞌睡的人困极之时正好有人递来枕头,太及时了。
她正缺一个送走老太太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