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坚持从“儿童的”与“文学的”观点理解儿童文学,视之为两个必备要素。指出“第一须注意于‘儿童的’这一点”,但关于“文学的”这一层,也不可能将它看轻,“因为儿童所需要的是文学,不是商人杜撰的各种文章,所以应当注意文学的价值”。儿童文学的“艺术标准”是“文章单纯、明了、匀整;思想真实、普遍”。“供给儿童文学的本意”是“顺应满足儿童之本能的兴趣与趣味”。儿童文学的效果是“培养并指导那些趣味”,“唤起以前没有的新的兴趣与趣味”。儿童文学的重要作用是“表现具体的景象”与“造成组织的全体”。为儿童选择文学应“依据儿童心理发达的程序与文学批评的标准。”
(五)根据儿童学上的分期,将儿童文学分为三个层次。1.幼儿前期文学(1—3岁):①诗歌;②寓言;③童话。2.幼儿后期文学(3—10岁):①诗歌;②童话;③天然故事。3.少年期文学(10—15岁):①诗歌;②传说;③写实的故事;④寓言;⑤戏曲。这一分期与今天通行的将儿童文学分为“幼儿文学”“儿童文学”“少年文学”是基本一致的。
(六)号召“有热心的人,结合一个小团体,起手研究”儿童文学。或民间采风,或整理传统,或译介外国作品,或创作新作品等。
像周作人这样,整合着6个方面的因素,富有系统性的儿童文学倡导,在此以前和同时代人那里都是没有过的。中国“儿童文学”一词便是从这里的“儿童的文学”逐渐演变简化而来的。在周作人等人(首先是周作人)的倡导与努力下,儿童文学一时风靡了全社会,成为教育界、文学界、出版界最时髦、最新鲜,兴高采烈,提倡鼓吹的新生事物。“教师教,教儿童文学;儿童读,读儿童文学。研究儿童文学,讲演儿童文学,编辑儿童文学,这种蓬蓬勃勃,勇往直前的精神,令人可惊可喜”。中国的儿童文学第一次以一种明显和独立的文学形式出现在20世纪20年代初的中国文坛上,这成为20世纪初的中国文坛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件。诚然,儿童的发现及适合其需要的儿童文学的出现,与许多历史因素紧密相连,其中有思想启蒙运动、新兴资产阶级的兴起、个性解放运动的开始和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哺育与催化,但是这些运动都是与“几个无法预言的天才”如梁启超、孙毓修、周作人、鲁迅等分不开的,如果没有他们,儿童还是不会被发现,儿童文学也不会产生。周作人无疑又是这些天才人物中最为突出的一个。
四、周作人的儿童文学观与童话观
与他的儿童观相一致,周作人认为:“儿童文学只是儿童本位的,此外便没有什么标准”,因为“这是给儿童吃的东西,要他们吃了有滋味,好消化,不是大人的标准所能代为决定的”。因此,必须“迎合儿童心理供给他们文艺作品”。迎合儿童心理供给儿童以文艺作品,可以视作周作人儿童文学观的最重要特征。这里涵盖了“儿童的”文学(迎合儿童心理)与儿童的“文学”(供给文艺作品)两个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