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教导我们在评价文艺作品的时候,应该有两个标准:一个是政治标准,一个是艺术标准,任何阶级社会中的任何阶级,总是以政治标准放在第一位,以艺术标准放在第二位。同时,毛主席就两者的关系也做了极为精辟的解释:“我们的要求则是政治和艺术的统一,内容和形式的统一,革命的政治内容和尽可能完善的艺术形式的统一。”本来毛主席的这些著名的论点已为大家所熟知,并且已成为指导创作和文艺批评的原理。我想陈伯吹同志不会不知道这些论点。可是他却做了完全相反的解释,即反对政治标准第一,强调艺术为第一标准。比如他说:“儿童文学作品应该被认为十分道地的艺术品。”又说:“从理论上来说,儿童文学作品应该比成人文学作品更加艺术。”陈伯吹同志对儿童文学作品的思想性是怎样谈的呢?可怜得很,连从属的第二标准都被他否定掉了,而是干脆把它消融到艺术性里去,他居然说:“高度的艺术性往往体现了高度的思想性。”按照这种逻辑,只要儿童文学作家能使自己的作品有“高度的艺术性”,一切便都有了,什么儿童文学作家要思想改造,什么要建立无产阶级世界观,什么要深入生活,什么要政治标准第一,这些都是多余的,因为“高度的艺术性往往体现了高度的思想性”!试问,这和“艺术即政治”的论调有什么不同?
批判者为着不给被批判者(陈伯吹)任何辩解的机会,接着写道:
如果陈伯吹同志说:这是你们从我的几句话里推论出来的,我本意并不是要反对政治标准第一,并不是要反对儿童文学作品培养社会主义新一代的政治思想教育作用呀!那么,我们不妨把他谈到的有关儿童文学作品的教育作用的地方摘几段吧。
批判者摘录了陈伯吹五段“有关儿童文学作品的教育作用”的文字,并在被摘录的一段话中夹注了评语式的批评文字,最后得出结论:
我们说陈伯吹同志反对政治标准第一,反对儿童文学作品培养社会主义新一代的政治思想教育作用,就并非只从几句话,而是从许多无可辩驳的事实(具体论点)中得出来的了!陈伯吹同志虽然在某些论文中,也常引用一些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词句,但这也只是为了装饰自己的“理论”而用的外衣,其内容实质,仍然是一套资产阶级的论调。
批判者将陈伯吹“关于思想性与艺术性关系”论述与毛主席关于评价文艺作品“两个标准”的指示对立起来,又说得那样“有理有据”,陈伯吹儿童文学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罪名他是如何也抹不掉了。然而,批判者似乎感到批判还不彻底,又一定要“追根究底”,挖出陈伯吹儿童文学理论的“来源”:
追根究底,陈伯吹同志所宣扬的“儿童本位论”,实际上是美国反动教育家杜威的“儿童中心论”的一种翻版。……在杜威生存的美国,能够享受教育的只是资产阶级的儿童,按照杜威的教育观,自然也只是把资产阶级的儿童逐步培养成剥削无产阶级的“嗜血鬼”;即便是无产阶级儿童有幸能够进入资产阶级的学校,也将按照资产阶级所需要的“奴才”而被培养,这难道还有什么需要辩论的吗?陈伯吹同志以“儿童本位论”等论点代替“儿童中心论”,提法不同,本质一样:反映的都是资产阶级的思想观点。杜威的反动的教育思想,经过1955年在我国的批判,影响不大了,而陈伯吹同志在儿童文学领域中所翻版出来的这套“理论”,却不可轻视,它会像毒菌一样腐蚀儿童文学作家(特别是年轻的作家)和广大的儿童文学业余写作者,会引导他们拒绝思想改造和建立无产阶级世界观,拒绝深入火热的斗争生活,拒绝儿童文学为无产阶级的政治服务,从而沿着“儿童本位论”的创作实践的道路,走进资产阶级的文学阵地——成为为资产阶级政治服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