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大自然文学到了60至70年代出现了繁荣期,并成为俄罗斯当代儿童文学最具茁壮生命力的富有人道主义的文学枝丫。这些作家有:特罗耶波尔斯基(《白比姆黑耳朵》)、恰普丽娜(《牧羊人的朋友》)、帕甫洛娃(《以前没见过——以后会看到》)、斯拉德科夫(《银色的尾巴》《林中隐秘的地方》)、阿凯莫什肯(《在动物世界里》)、罗曼诺娃(《地下旅行家》)、费拉托夫(《驯兽员的故事》)等。当代大自然文学作家有两个新的特点。第一是作家们追随着现代意识,认为在世界动物品种日渐减少的情况下,对所有动物都要采取爱护与保护的态度。第二是这类文学读物所担负的也不只是知识启蒙和知识普及的任务,而是需要突出整个生命科学的相互有机联系,提醒人类要关注生命、重视生命,充分认识到只有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才是人类文明建设的正途。已经与生态文学交融并流了。
现代的生态文学
20世纪之前以自然为题材的文学有着浓厚的纪实色彩,多强调人对自然的交流,思考与写作的着眼点仍限于自然与自我或自然与个人的思想行为的范畴。
到了20世纪,随着生态问题的日益凸显,以大自然为题材的文学,其思考的视角和价值追求都发生了重大转变,越来越专注反映生态环境与人类社会发展的关系,越来越以生态整体主义或生态整体观来考察自然与人的关系,出现了以生态整体主义为思想基础、以生态系统整体利益为最高价值的考察、重点表现自然与人之关系、探寻生态危机的社会根源的生态文学,因其生态思想、生态视角、生态主题的重要,越来越成为一种主要的文学形式和文学批判力量,受到文化精英层的欢迎,将其作为新的科学启蒙、思想启蒙、文化启蒙、道德启蒙的利器加以推广,其文学形态也与环境文学、问题文学、反思文学、寻根文学有着更多的貌合形似。
生态文学的关键是“生态”,其理论基础是生态系统论,文学特征是批评批判现实主义,即以生态系统的整体利益为最高价值的文学,而不是以人类中心主义为理论基础、以人类的利益为价值判断之终极尺度的文学。
生态文学也描写大自然,但传统的描写自然的文学大都把人以外的自然物仅仅当作工具、途径、手段、符号、对应物等等,来抒发、表现、比喻、对应、暗示、象征人的内心世界和人格特征。“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里的花和鸟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可以用作工具表达诗人的情感。这种写法是人类中心主义在文学里的一种典型表现。生态文学家非常反对人类纯功利地、纯工具化地对待自然。生态文学的核心特征决定了它必须将所有以工具化的态度和工具化的方法对待自然的文学排除在外。这一核心特征使我们能够在生态文学作品与非生态的描写自然的作品之间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限。
生态文学也着力表现自然与人的关系,但生态文学的突出特点是生态责任。生态文学对自然与人的关系的考察和表现主要包括:自然对人的影响(物质的和精神的两个方面)、人类在自然界的地位,自然整体以及自然万物与人类的关系,人对自然的征服、控制、改造、掠夺和摧残,人对自然的保护和对生态平衡的恢复与重建,人对自然的赞美和审美,人类重返和重建与自然的和谐等。在表现自然与人的关系时,生态文学特别重视人对自然的责任与义务,急切地呼吁保护自然万物和维护生态平衡,热情地赞美为生态整体利益而做出的自我牺牲。生态文学把人类对自然的责任作为文本的主要伦理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