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邑的蝴蝶弹簧刀出鞘后,心中觉得大定,
握着这柄刀,仿佛握住了世界上最强的力量。
他平日里挂科时对老师的愤懑,被女生拒绝时的懊恼以及对长得帅受女生欢迎的男生的妒火同时被点燃了。
眼前护着展颜的骑手仿佛成了他生活里各种不满意具象化的实体,脑海中呼啸着一个声音:
“捅死他,捅死他!”
于是,他也就顺从了心声,举着刀冲着骑手的心脏方向刺去。
要杀人了他也没感到一丝惧意,反倒是终于挣脱了懦弱的这份快感让他更加兴奋。
而这把因为中二病发作才买的蝴蝶刀,此时此刻也像是游戏里开挂才有的神器,他自信地觉得自己可以一刀一个,一起杀死这两个奸夫**妇。
骑手顾及身后的展颜,稍微推开她,自己却不后退,而是抬起右手格挡一下,然后趁黄邑反应不及,左手从他手中快速夺走蝴蝶刀。
“在我面前玩蝴蝶刀?”
骑手发出了一声嗤笑,慢条斯理将那片锋利的薄刃退了回去。
然后,手腕轻轻一甩,蝴蝶刀便在他手中开合翻飞了起来。
雪亮的刀刃在他的指尖旋转着,好似蝴蝶飞舞着它的翅膀,而随着他的动作,蝴蝶刀的薄刃、开了血槽的刀刃、用于放血的楞刺全都一一弹了出来,然后又都弹回了弹簧刀鞘里。
最后,只见他手指轻巧地用力,出刃的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后,狠狠向自己掌心扎去,他也怡然不惧,用手一握。
却见那柄刀刃乖乖缩了回去,被握在手中。
黄邑被这手空手夺白刃的本事吓到了,一时之间怒极能杀人的勇气尽数消失,怯懦地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不知名的摩托车骑手。
展颜也看的发呆,反应过来后,再次上前抓住了他的机车服衣角。
她刚刚看见,这人推开她时用右手挡了那一刀,看似轻巧无事,实际上手臂已被划破,只是他穿着黑色的机车皮衣,血迹在这昏暗的夜晚里看不太清罢了。
“怎么?”骑手却误会了她的动作。
“他真是你男朋友?不舍得报警?”
“没有没有,我真的不认识他,只是担心你的手,刚刚被划伤了。”
展颜着急地拿起自己随身带着用来吸汗的毛巾,想要将敷上去为他止血,可又觉得用脏了实在是不能去碰他的伤口,犹豫不决,举起又放下。
骑手见状低低地笑了:“小伤,没事儿。”
说着伸手拍了拍展颜的肩膀,想让她冷静下来,好放开自己,两人此时着实靠的有点近了。
虽然说他能理解小姑娘受到惊吓害怕的心情,但她和眼前这猥琐男挣扎时闹得自己衣冠不整的,现在这样让人看到对她不太好。
奈何他这安抚性的动作没能让小姑娘安心下来,反倒让他察觉到女孩正在一阵一阵地发抖。
叹了口气,稍稍拉出了自己的皮衣外套,一把将它脱下,不由分说地裹在女生发抖的身上。
“先穿着吧。”
被晾在一边的黄邑看着这边两人旁若无人的动作,心里的怒火又被点燃。
此刻的展颜确实说得上是衣冠不整。
夏夜出来跑步的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网球裙和黑色的运动T恤,由于和自己的拉扯,展颜身上的T恤领口被撕开了,露出胸口上一大片雪白的皮肤,手腕、手臂上还有自己抓出来的指痕淤青。
方便运动而扎起来的丸子头也因为剧烈挣扎变得松松垮垮的,再套上男人过大的机车皮衣,这情景看起来特别的不可描述。
怒壮怂人胆,这心中认定的女友出轨一幕激发了他的肾上腺素,从跌坐着的路边摸索起一块石头,黄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骑手的头盔上。
“砰”的一声,竟然将全罩式的头盔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展颜听着这沉重的一声,牙疼地皱了皱眉,她深刻怀疑这个猥琐男是不是把这位见义勇为的英雄打出了脑震**来。
“我……”脏字被硬生生吞了回去,“嘶,你竟然还敢偷袭。”
骑手忍不住骂了一句,抬手摘下被砸坏的头盔,露出来一张英俊而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