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们艺术品掮客是没有错的，”言净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好像在肯定自己的话，“我们和负责创作作品的艺术家不同，我们是发掘艺术家的商业价值，策展最终不是为了卖票就是为了卖画，所以，说到底我们都是俗人。这滚滚红尘里的男男女女怎么恋爱，我们就怎么恋爱，事实上，连艺术家们的恋爱，很多时候都离不开这俗世里的纷纷扰扰。”
见展颜一脸懵懂，言净叹息：“去谈个恋爱吧小姑娘，趁着还没毕业，和年纪相仿的同龄男孩子谈谈恋爱，一起骑个车、吹吹风，笑过也闹过之后想尘埃落定也好，分手也罢，去恋爱吧。”
展颜愣了愣，嗫喏开口：“我正在上升期……”
听到她这话，自觉失言的言净赶忙找补：“啊，抱歉，我老忘了你的职业，总把你当我经常打交道的那帮艺术家，就想着缺什么补什么了，我就想着你之前拍历史剧，可以通过脑补啊、补课啊之类的方式来体现人物情感，这次是都市言情片，自己去恋爱一场就是捷径，忘了你的处境，抱歉抱歉。”
展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紧张：“没关系的，我想靠着观察，我也能找到表演方式的。”
可惜一连两天的观察，展颜虽然看出了些表情和微动作上的门道，但并不是很能体会这种心情。大概又要从设计小动作和微表情之类的行为上来展现了，展颜叹了口气，开始在她写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上继续写写画画了。
“你在做什么呢？”看着展颜对着工作室的大落地镜嘟嘴瞪眼的，本来都走过去的纪宸突然又倒了回来，忍不住探出头好奇地问。
展颜被突然出现在镜子里的纪宸的帅脸吓了一跳，一手叉腰呈茶壶状，想把他推出去：“走啦走啦，我在练习表演。”
“练习表演？”纪宸好奇心更旺了，他人高手长，直接探过身子，捞起展颜放在镜子前的小桌子上的笔记本翻看了起来。
本子上展颜工整的笔迹写着：“打扮得有点帅气的A小姐：偷偷用手勾着男朋友的袖子，但是脸上表情很平静；穿粉色可爱系的B小姐：抱着男朋友的手像只无尾熊……”不仅有这些描述性的文字记录，展颜甚至还画了小火柴人示意图来表示情侣们之间的动作。
“这是什么？”纪宸有些好笑，“情侣观察记录吗？”
“就没恋过爱只能靠观察来表演恋爱中的小女人有意见吗？！”展颜气急，踮起脚伸长手想去够纪宸高举过头的本子，结果被纪宸用一指禅点住了额头，只能挥着手像一只气鼓鼓徒劳挣扎的小仓鼠。
“要不，”纪宸依然不让展颜拿回自己的本子，却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我带你去体验一下生活？”
“我才不要。”展颜推开纪宸，夺回自己的本子夺门而出。
纪宸看着逃跑的展颜，心知自己这一个直球出击是毫无效果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