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听说您决定先不进攻百狍山,为什么呢?我当时留下的记号都在,而且我逃下山的路都记得一清二楚,顺着那条路上山肯定能直捣这帮贼人的窝。若是时间久了,别说我可能会忘记那条从山顶到半腰的路,搞不好之前上山时做的记号也不一定存在了。”
“我知道,最快在十天内便会再度组织进攻。”
“哎?可是……”
“嘘,小声一点。”秀兰竖起食指做了个手势,笑着对赵瑛说:“这叫声东击西,有道是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早前就听说城中有不少从山上下来的细作,据说有些还混到军营中去了。杨曾刚刚小胜一回,必然认定我们不敢再次贸然攻山,如果知道我放弃攻山的话更会麻痹大意,待时机到后便临时改变作战计划,一定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那咱们姐妹是不是还负责偷袭的任务啊?”
“对啊,所以你这懒丫头这几天要好生休息,不然到时上山闪着腰可别怪我。”
“哈哈,谢娘娘。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这几天安定城频频有传令兵出城,秀兰几乎把自己能调动的兵马全调了过来,光是驻扎在城外的部队就超过了两千人,不过收到细作情报的杨曾倒是不以为然,甚至还对秀兰企图扫荡附近山寨的企图嗤之以鼻,认为这完全是在空费军力,要扫光这些贼窝并非容易之事,一旦战事旷日持久,前秦军就会不战自溃,到时自己养精蓄锐,看准时间率众一举攻下城池,成就王霸之业就不是梦想了。杨曾越想越开心,仿佛自己很快便会像姚苌、吕光那样割据一方、称孤道寡了,连孟芙也开始做起王后的梦了,两人竟迫不及待地让手下制作将来攻城用的大号帅旗和构思将来称王时的人事任命,其余大小头领也争相讨好杨曾夫妇,希望将来能谋个一官半职,这帮完全沉浸在飞黄腾达美梦中的草寇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堕入秀兰的圈套当中了。
经过近十天的部署后,秀兰在女营内部也召开了军事会议,任命张桂英为主将,赵瑛为副将,率领女兵五十人随部队出征,到时沿小路绕进山寨,从内部发起进攻,与大部队里应外合。此战对安定城的意义相当重大,倘能一战歼灭百狍山匪帮,既除去身上的一块毒瘤,对附近的匪帮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可使城市长治久安;然而万一再度失败,贼势自然愈加嚣张,安定城从此永无宁日,因此只许胜不许败,张桂英和赵瑛等女营姐妹在出发前都立下军令状,不胜则愿受军法处置。
五更时分,当近三千前秦大军依照秀兰军令就位后才接到进攻百狍山的指令,众将既感意外也在意料之中,百狍山的喽啰们直到四面八方的前秦军往山上推进时才知道大事不妙。昨晚经过激烈“肉搏”的杨曾和孟芙正赤条条地窝在床上蒙头大睡,当他们被四周传来的喊叫声吵醒时,还只当是喽啰们醉酒闹事,直到手下亲兵在房外报告时才感到大难临头,两人慌忙之中随便披了件衣服,冲出房屋便下令组织抵抗。尽管杨曾被突如其来的敌袭弄得十分狼狈,不过他对百狍山的守备仍是充满信心的,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吃点亏自是难免,要说前秦军能攻上山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与此同时,张桂英等五十个女兵在赵瑛的带领下从小路进发,她们运气不错,此前赵瑛做的记号仍在,姑娘们很快就到了半山腰,之后赵瑛便绕开了高广所带的死路,而转向那条流着溪水的小山路,赵瑛凭着其惊人的记忆力带着姐妹们沿着她当日逃跑的路线前进。赵瑛这一特殊才能很早就被秀兰发现,这也是为何秀兰会把她编入到陈玉的队伍中,就是为了让她记着上山的路,万一高广耍诈也可带着姐妹们撤出百狍山。尽管事情最后没有按秀兰的设想发展,但赵瑛到底是平安回来了,这让女营增加了一个最可靠的登山向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