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蔡苗一句话不说,眼睛只盯着前方,全军快马加鞭,恨不得能瞬间到达战场。当他们来到树林边那滚滚的黄沙并听到顺着风沙传来的喊杀声时,蔡苗顿时心头紧缩,瞪大了两颗眼睛用心地寻找邵晋的影子。此时阵地上战鼓齐鸣,喊杀震天,人和刀枪的影子在阳光下晃动,邵晋手下的两千精兵早已折损大半,正当他们精疲力竭时,发现原来步步进逼的西秦军突然阵脚大乱,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援军赶到,杀了个敌军措手不及,于是大家抖擞精神,再次鼓劲与西秦军力战,唯一感到沮丧的大概只有邵晋一人。
“邵大哥,你没事吧!我们来救你们了!”身穿银甲、头戴铜盔的蔡苗突入阵中时,看到邵晋仍平安无事心中十分高兴。“笨蛋!为什么要前来救我们,哎,只怕……”邵晋的头盔已经失落,头发也一片凌乱,盔甲和脸上沾满了敌人的血迹。事已至此,邵晋只好希望西秦军不会乘机进攻白门镇,若是能杀出重围带着残兵回城寨,应该还不至于坏了大事。在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后,西秦的伏军竟不支而退,正当蔡苗打算率军追击时,邵晋连忙喊道:“蔡苗,小心再中埋伏!城寨的安全要紧,我们还是赶快撤退吧!”蔡苗这才勒住战马,下令将士们停止战斗。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们,万一要是城中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要是你们全军覆灭,光靠我们守城又能坚持多久呢,就算派人回枹罕请救兵也是远水不救近火,再说……”
“好了好了,咱们现在多说无益,还是快点撤回城寨吧。”
邵晋粗点了一下人数,两军合在一起只有八百多人,心中顿时为自己大意中计而内疚万分,为了确保白门镇的安全,他也不顾众将士已经筋疲力尽,马上下令全军全速赶路。当他们快要到达城寨时,虽然城寨依旧大门紧闭,但是寨墙上却看不到半个守卫的士兵,邵晋的身体马上凉了半截。“不会的,不会的……。”邵晋心中念了一遍又一遍,企图说服自己不要杞人忧天,认为西秦军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夺取城寨的理由一个又一个地在脑海中浮现。“可能是蔡苗带了太多的人,所以没人在寨墙上巡逻。对,一定是这样……。”可是老天爷就是喜欢跟人开玩笑,当邵晋一行人快要靠近寨门时,城头突然竖起无数旌旗,分明就是西秦军的旗帜,邵晋当场浑身凉透,紧握的宝剑差点从手中滑落。
这时一个满脸胡子的将军出现在寨墙上,裂开血红的大口笑道:“哈哈哈哈!这白门镇已经归我们的啦,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贼男女还想负隅顽抗?苻家已经完蛋了,我看你们还是快快投降,主上仁慈说不定能饶你们不死,哈哈哈哈!!”那个大胡子刚刚落音,有两个西秦的士兵走到了寨墙边,手执长枪往上一举,两支枪一左一右地挑着一件物体到半空。邵晋和蔡苗定眼一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原来长枪挑着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只见她头发凌乱,脑袋歪在一边,双乳被残忍地剜去,白白的胸脯亮着两个大血窟窿,肚子和双腿都被鲜血染得通红,身体和双臂仍在微微地颤抖着,虽然未断气但已经奄奄一息了。
蔡苗终于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劝阻自己并被自己留在城寨中的女亲兵了,一时之间悲痛、悔恨和愤怒交织与胸,嘴巴激动得不停地打战,泪水早如缺堤洪水般流下。大胡子看到蔡苗痛哭流涕的样子后更加得意,狂笑着说:“哈哈哈!好端端的大姑娘打什么仗,留给咱们找找乐子不更好,现在老子玩够了,还给你吧。”说罢右手一挥,两个持枪士兵同时向上一使劲,那女人马上向前飞出,在半空中转了一个背便向地面上跌去。悲痛欲绝的蔡苗正要拍马追上去,希望能接着她的身体,可惜鞭长莫及,还没等蔡苗冲出前队,女人已经重重地摔到了地面,溅出了一大片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