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立功的好事少不了你。”看着秀兰慈母般的笑容,赵瑛也只好抿嘴不言了。蔡苗原来是朱美玉手下的小将,长安一战朱美玉惨死后她开始得到提拨,在女营精锐日益减少的今天,作为老兵的她也被提升至大将的位置,作为赵瑛的前辈,蔡苗虽然还不能决胜千里,但独当一面是绰绰有余的。赵瑛如今作为女营的副将,秀兰打算让她率领女营精锐驻守东线,防止西秦军从后方进攻,毕竟不能把精兵都挤在一条战线上,秀兰只以为赵瑛想立大功,却没看到她心中的另一个小算盘。
西秦军果然如同秀兰、邵晋估计的那样分东、南两路进攻,企图拔掉几颗钉子后将枹罕团团包围起来。在邵晋和蔡苗的部队进驻白门镇后不久,遮天蔽日的西秦军旗就出现在远方滚滚的黄沙当中了。
“乞伏老贼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啊!”站在寨墙上的蔡苗右手掌平放在额头上,仔细观察远方的动静后说。
“是啊,但我们不用太担心,老贼的目标是枹罕,这里地势险要,估计人数不会超过一万人,不会贸然攻城的。”
“邵大哥还是打算出城作战吗?实在不行也不要勉强呢。”
“这我自有分寸,呃——,蔡将军还是不要大哥前大哥后地叫吧,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没想到邵大哥也会不好意思呢,为什么不行呢?你比我年长,资历也比我高,叫一声大哥不是很应该的嘛。”
“娘娘向来治军甚严,你们平日碰上我们男兵都板着个脸,可自从出城之后,你倒像换了个人,脸都笑开了花。”
“哈哈,别说得咱娘娘像个老太后似的,她待我们像亲姐妹一般,平日在营中也是有说有笑,只是操练和执行军务时就得一丝不苟。不过呢,我这人爱说笑,难得离开女营一段时间,偶尔也想放松放松。”
“也对,这才像是姑娘嘛。”
邵晋偷偷瞄了一下蔡苗的侧脸,那如鹅蛋般的腮帮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通透,在高高盘起的黑发的衬托下倒有几分端庄。“好美。”邵晋心里忍不住称赞了一番,蔡苗似乎觉察到邵晋在偷看她,微微一笑后便扭过了头。邵晋尴尬万分,脸一下子就涨得红红的,一时间手足无措,又怕在卫兵面前出糗,只得略带结巴地说:“呃,我,是时候整顿一下防务了。”说罢连忙带着卫兵从寨墙顶下去了,蔡苗看着邵晋走下石阶的背景,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
邵晋大概再次猜中了,西秦军曾一度逼近城寨,却迟迟不进攻,从夜晚的炊烟密集度看来,敌军可能连五千人都不到,自然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攻城。双方对峙了十多天,虽然西秦军天天叫骂,可邵晋高挂免战牌,每天在城中操练兵马,根本不理睬他们。蔡苗手下的五百男兵平日都到寨墙上守岗,自己则亲自指导随行的三十多个女兵进行骑射练习,她们入伍已有一年多的光景,因为都是出身贫寒农家,所以很能吃苦,行军作战不输须眉。秀兰很想重振女营的威风,对于新入伍女兵的操练是毫不含糊,一有闲余的时间就会召集姑娘们出操。如今蔡苗虽然拉了大队远离女营,但仍然保持早起的习惯,每天都督促随军的女兵们练习骑射,如有姑娘露出懈怠之意,蔡苗轻则提醒,重则责备,绝不含糊。
半个月后,自觉没趣的西秦军在天色刚亮的时候开始卷铺盖走人了,这时城寨上的守军开始躁动起来,将领们纷纷向邵晋请战,但邵晋疑心是陷阱,继续按兵不动,同时不断派出探子监视敌军的动向,堵在白门镇前的西秦军似乎真的撤得一干二净了。从大军移动的方向可以推测,他们的目标是枹罕。机会终于来了,邵晋在再三派出探子确认后便决定率军出寨,在背后袭击敌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