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一年多的试探后,乞伏乾归认定前秦业已虚弱不堪时,终于决定举国动员兴师八万,对外号称十万大军,一举灭亡前秦,踏出问鼎关中的第一步。当消息传到前秦的时候,作为前沿阵地的枹罕马上把附近各县的壮丁动员了起来,准备抵抗西秦的入侵。秀兰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十多位男女将军各抒己见,你一言我一语地提出自己的布防方案。秀兰合着双手,紧锁双眉认真地思考着,虽然经过长期的筑墙积粮、招兵买马,手中兵力已有一万人左右,可是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敌军,仍然处于极度的劣势,任何一个方案都无法长期固守,一旦西秦打起持久战,枹罕将凶多吉少。秀兰在听取了众将的意见后,发现邵晋始终不发一言,于是问道:“邵将军,你觉得我军该如何布防呢?”
邵晋被秀兰打断了思维,半晌才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答道:“娘娘,末将不才,方才一直在想光屯兵固守是否合适……”众将不禁面面相觑,何度连忙打断邵晋:“邵兄难不成还想与乞伏老贼正面交锋,对方号称有十万大军,我们只有一万人,其中还有四千多是新兵,除了固守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
“何兄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说要硬拼,防守肯定是主要策略,诸位提出的大多是集中兵力固守主城,表面上看起来能守个一年半载,但枹罕一带的粮食长年欠收,我军屯集的粮草若要供养过万的部队和满城百姓,顶多只能支持三个多月。乞伏老贼蓄谋已久,粮草准备充足,围城半年也是绰绰有余。”
“可是……”
“贼军号称十万,依我看其可战之兵不过三四万人,彼恃骄而来,必然不把我等老弱残兵放在眼内。我方召集军中精锐编成一队攻其不备,或可收到奇效。”
“邵兄之言何某也想过,只是我方善战士卒实在太少,就算贼军真的只有数万人,对我军而言也是庞然大物啊。”
“正因为兵力少,才更不能一味的防守,所幸枹罕并非一马平川之地,我军可分一部分人据守在东、南的几个险要之处,贼军就不得不拉长战线。我们这一队精兵就可寻找他们的弱点猛攻,得手后可大挫彼等锐气。同时各处的疑兵可点火扬尘,让贼军搞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只要能动摇其短期内攻陷城池的信心,乞伏乾归就必然退兵。”
众将听罢先是互相讨论几句,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秀兰。秀兰解开了紧锁的眉头,笑着对邵晋说:“邵将军之言正合我意,防守并非坐以待毙,而是要险中求胜,让乞伏老贼不死也得掉层皮!”看着邵晋那充满着自信的目光和条理清晰的分析,坐在秀兰身边的赵瑛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吸引过去,眼前的邵晋变得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威武,心头的小鹿也开始不停地乱撞。在得到秀兰和诸将的肯定后,邵晋心中闪过几分得意,这时他无意中与赵瑛眼神一对接,发现对方脸带微笑地盯着自己。邵晋一下子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紧张得连忙缩回座位中,连脸都不敢朝向赵瑛的位置。
秀兰心里清楚,即使伺机出击的战法可以成功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前秦灭亡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但是她下定决心与国家共存亡,能多支撑一天就是一天,于是她马上按邵晋的战略向各个将领分派任务,同时分出约两千精兵给邵晋驻守在位于武始郡东北部的白门镇,考虑到出击后防守空虚的问题,秀兰打算派出手下一名女将率五百人协助邵晋的防务工作。赵瑛的心马上兴奋得砰砰直跳,她多么想向秀兰主动提出与邵晋一队,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不停地祈祷,希望秀兰能说出自己的名字。秀兰稍微思索了一阵,然后双眼朝着右席说道:“蔡苗,就让你跑一趟吧。”此话一出,赵瑛顿时大失所望,好像从温暖的被窝中一下子掉到冰窟窿里,她多么希望能和邵晋并肩作战啊,没想被别人“占了便宜”,虽然心有不甘,但又不能当众提出不满,只能含糊不清地问道:“娘娘,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