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秀兰再问她还有何要求时,孟芙说:“你可知道我为何没吃断头饭?在这个安定城里,把我恨入骨髓的人多如牛毛,等会我的无头之身往那一摆,少不了被人碎尸万段,所以也没必要吃什么东西了。我并不可惜这身肉,只是不想这脸面也被人毁掉……”秀兰点了点头说:“放心吧,首级会挂在平安门上,谁也拿不到,而且我们也不允许任何人爬上去。示众三天后,我自会找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埋下你的人头,当然还包括杨曾的脑袋。”
“哈哈哈,秀兰姑娘还真的体贴入微啊,不过杨曾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让我快活的男人罢了,用不着跟他埋在一块。不过也好,要不干脆把其他兄弟的脑袋也埋进来,这样到了阎王爷那也不至于太寂寞,杨曾玩腻了就换别的兄弟上。”在场的女兵们听到都忍不住抿着嘴小声笑着,秀兰自己也差点没笑出声来,真不知道是该夸她勇敢还是骂她无耻。围观百姓中能听到的人也“淫妇”前“荡妇”后地骂了起来。
午时的大阳渐渐地爬上了高空,原本喧闹的四周也开始安静下来,大家都屏着呼吸来等待最后的时刻。和其姐孟凤一样,孟芙在待刑之时并不闭上眼睛,而是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要亲眼看着斩签从桌子上丢下来。孟芙游街时那一身的汗水早已被不时吹起的风蒸发得干干净净,雪白的皮肤上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饱满的身材显得更加丰腴诱人。在孟芙跪在刑台中央展览了近半刻钟后,刑场边上的女兵们开始慢节奏地擂起鼓来,深沉的鼓声把人们快要分散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孟芙身上。赵瑛抽出芙蓉剑,眼中带着杀气一步一步地走到孟芙的身后,以前她看到姐妹们轮流尝试操刀时心中都十分羡慕,总希望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这次机会终于到了,心里是既兴奋又紧张。而孟芙的表情依旧平静,双眼仍然睁着,她和姐姐孟凤用同样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勇气。
午时三刻一到,刑场四周的鼓声便密集地“隆隆”响了起来,刑场周围人头攒动,屏息无声。秀兰从签筒中摸出一支火签,稍稍把玩了一阵后便往前一丢,大喝一声:“斩!”得令后的赵瑛双手持剑举在半空中,瞄准孟芙的颈部便砍将过去,阳光下一道白光一闪,剑身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令人奇怪的是,孟芙的脑袋并没有如大家想象的那样随着剑光向前飞去,仿佛赵瑛这一下完全是打了空气,孟芙的脖子上竟看不到有任何的变化。赵瑛不禁冷汗直冒,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如此近的距离挥剑只有砍偏的可能,但不可能会扑空啊。原本表情平静的孟芙在剑光闪过的时候,只见她双眼一瞪,嘴巴微微一张,好像突然间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似的。正当心中慌乱的赵瑛准备要再补一剑时,只看见一圈红色的“线”出现在孟芙的脖子上,随着“线”的体积慢慢变大,一丝丝的鲜血慢慢地从“线”中渗出,然后一条条地向下流。孟芙那跪得直直的身体也开始小幅度地晃动起来,当她的眼珠子向上一翻时,那丰满健壮的身躯便“扑嗵”一声向前倒在地上,两瓣大屁股高高地撅了起来,当她的胸部触地的时候,人头才离开了脖子,“咕噜噜”的向前滚去,体内的鲜血从齐口切断的脖腔中喷出,竟迸出三尺以外。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赵瑛挥剑时,孟芙的脖子就已经被砍断了,只是由于芙蓉剑太锋利和挥剑速度过快,被切断的脖子之间仍然粘在一起,直到孟芙身体倒地后,人头才掉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