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时分,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女营的战士们就开始在刑场周围忙活起来了,一排排木棚把处刑台四周团团围了起来。随着太阳渐渐地升起,在刑场附近的人越聚越多,好像准备在欢度一个盛大的节日,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人,都焦急地等着看鬼芙蓉怎样被押赴刑场。木棚外面每隔十来步都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主要是为防止汹涌的人群把木棚挤破。处刑台的后面整整齐齐地站立着两排手持长枪的女兵,刑场周围则旌旗飘扬,刀枪剑戟甚是耀眼,如此威武森严的场面只有当年处斩穆贞时才能与之一比。
巳时时分,远处传过来一阵锣鼓声,刑场周围拥挤的人们登时激动起来,转过身子,万头攒动,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过了片刻工夫,一阵马蹄声响,一面大旗前导,接着几十名骑着马的女兵簇拥着孟芙出现在人群的视线内,骑在一匹棕毛大马上的孟芙尽管被旗帜和穿着灰蓝色绵甲的女兵们稀稀疏疏地挡着,但人们还是一眼找到了她所在的位置,因为她那凝脂般的肌肤在队伍当中实在是过于显眼。当孟芙出现的时候原本井然的秩序又乱了起来,高个的自不必说,个子矮的不约而同地踮着脚、伸长脖颈、仰着下巴,都想清楚地看看那个恶名昭著的女匪首赤身露体的样子。后边的人推着前边,前边的人又被维持秩序的士兵挡住,挤得比之前更凶了,瘦弱的还被挤了个四脚朝天。士兵们好不容易才压住人群,从中分开了一条路,让骑兵们顺利地护送着孟芙往刑场行进。
自被俘起到现在,孟芙是粒米未进,早上女兵向她送上断头饭时也拒绝进食,只是喝了一口绝命酒来提提神。因为担心孟芙会越狱,女兵们始终不敢松开绑着她双手的绳索,故此孟芙双手一直保持着“反拜观音”的姿势,长时间被扭曲的关节和紧缚的绳子,使得孟芙双手已是血色全无,紧勒的皮肤上呈现出紫青色。可怜的孟芙早已失去了双手的感觉,即使把绳子松开,她的双手也如同残废一般无所作为了。不过孟芙似乎没打算要逃过一死,别看她性格豪放,但自尊心是相当的强,当她那赤裸的身体被扭成麻花一般押回城中时,孟芙自觉颜面尽失,即使能侥幸逃出生天,失去女大王尊严的她也无法再去统领那些亡命之徒了。
由于双手被扭到后颈处,因此孟芙不得不挺着胸膛,两只肥大的奶子随着马儿的前进而左右晃动,头发则全被梳上头顶,用绳子扎了一个圆柱形的髻,整个脸蛋没有半点的遮挡。初秋的阳光虽不算猛烈,但饿了快一天的孟芙也觉得酷热难忍,马匹在路上的颠簸增加了她的疲劳,马鞍的来回磨擦更是让孟芙的下体针扎般地疼痛,一丝丝的鲜血顺着她的大腿边慢慢流下。各种各样对肉体的折磨让一向顽强的孟芙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她的额头、背脊和胸部渗出。若是一般的女犯人,长着如此漂亮的脸蛋和标致的身材,大多会博得大众的同情,只可惜孟芙是安定郡周边臭名昭著的女匪首,得到的反而是围观者们的落井下石,嘲笑痛骂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不少深受百狍山匪帮所害的百姓们还不停地对着孟芙丢石子和垃圾。一个时辰过后,孟芙的身体上留下了不少伤痕和粘在皮肤上的烂菜叶。
离刑场越近,人群就越密,观众们都恨不得能更靠前一点去欣赏那位女山大王的“风采”,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好不容易才把激动的人们挡在街道的两边,几乎要与人流融为一体了,以往处决女犯的阵势与现在这种万人空巷的场面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孟芙不但是路人皆知的“鬼芙蓉”,而且她还是前太守夫人孟凤的亲妹妹,单论名气就不是普通女匪首能比拟的。而且这次行刑不仅押送队伍是清一色的女兵,连监斩官和行刑刽子也是女性,这种前所未有的奇景和充斥着各种看点的行刑自然更能吸引充满猎奇心理的看客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