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你呢。”石勇的身影从黑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亮晃晃的钢刀，“大半夜的翻墙进别人家，想干什么？”
死士知道被发现了，干脆不装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杀了你了！”
话刚说完，他的身影就扑向了石勇。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对着石勇的喉咙就刺了过去。
石勇冷哼一声，手里的钢刀一横，挡住了这一刀。
“叮！”
刀撞在一起的声音在夜里响了起来。
那名黑莲教死士一击不中，心中便是一沉。眼前这个壮汉刀法沉稳，守得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个寻常的药铺护卫。
他不做纠缠，手腕一抖，短刀化作数道寒光，逼退石勇半步。借着这个空隙，他反手从怀中一掏，一个黑色的陶丸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刺鼻的浓烟瞬间爆开，笼罩了整个后院。
石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挥刀劈散眼前的烟雾，可那道黑影早已借着烟雾的掩护，如狸猫般翻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让他跑了！”
石勇懊恼地一跺脚，烟雾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地上那摊黑色的粉末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怪味。
……
清河镇东头，一座荒废的院落里。
鬼影背着手，站在院中那棵枯死的槐树下，半张面具在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一道黑影踉跄着冲进院子，正是刚刚从药铺逃回来的那名死士。
“老三，情况如何？”鬼影头也不回，声音嘶哑。
“副队长，药铺里有高手！”老三捂着手臂上一道浅浅的伤口，喘着气道，“我刚进去就被发现了，守卫的那个汉子刀法很硬，是练家子。而且我感觉暗处还有人，硬闯的话，怕是要吃亏。”
院子里其他九名死士闻言，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鬼影缓缓转过身，面具下那只独眼冷冷地扫了老三一眼。
“一个乡下地方的药铺，能有什么高手？不过是些会几手庄稼把式的乡巴佬罢了。”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看来队长那边出了点意外，不过没关系，这并不影响我们的任务。”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计划不变。明天午时，集市人最多的时候，老七、老八去集市中心放火，把镇上的巡逻队和那些爱管闲事的都引过去。”
“剩下的人，跟我直捣黄龙。我亲自出手，去会会那个林婉儿。”鬼影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记住，圣母要的是活口和药方，其他人，格杀勿论！”
“是！”
……
惠民药铺的后堂，灯火通明。
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石勇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都怪我大意，让他给跑了。”石勇一脸自责。
“这不怪你，石大哥。”林婉儿的声音很平静，她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对方是专业的杀手，一心想跑，很难留下活口。他既然来了，就说明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一旁的苏晴听得小脸发白，紧张地抓住了林婉儿的衣袖。
“婉儿姐，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找赵捕头，让他多派些人来？”
“没用的。”林婉儿摇了摇头，“这些人连官府都敢动，赵捕头手下那点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她看向石勇，眼神锐利如刀：“石大哥，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石勇想了想，沉声道：“探子被惊动，他们要么立刻撤走，要么就会马上动手。我猜，最可能的就是明天！”
“没错，就是明天。”林婉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而且，我猜他们会在午时动手。”
“午时？”苏晴和石勇都愣了一下。
“午时集市最热闹，人最多，也最混乱。他们只需要制造一点小小的骚乱，比如放一把火，就能引开镇上所有人的注意。到那时，我们这里，就是一座孤岛。”林婉儿的分析清晰而冷静，仿佛她亲眼看到了敌人的计划。
石勇听得额头冒汗，对方的心思竟然被二夫人猜得一点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