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本黑色的账本,随手翻了翻,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晦气!”
周通骂了一声,只当是今天出门倒霉,白白丢了一笔大生意。
他根本没发现,那本黑色账本的夹层里,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
青州府城外十里,一处僻静的树林里。
柳烟已经换回了一身利落的劲装。
十几个仁义堂的精英弟子,站在她面前。
“夫人,都办妥了。”一个弟子上前报告。
柳烟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竹筒。
打开竹筒,一只羽毛乌黑的信鸽探出头来。
她把一张写了字的小纸卷,仔细的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纸卷上只有一行字。
“鱼已上钩,三日后收网。”
她松开手,信鸽扑腾着翅膀飞上天,很快就看不见了。
一个弟子好奇的低声问:“夫人,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为什么不直接把账本带出来?”
柳烟看着信鸽飞远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直接带出来,杨万里就会发现账本丢了,他会马上销毁所有证据,那我们拿到的就是一本没用的死账。”
“而现在……”
她顿了顿,笑了笑。
“那根针上的药粉,人闻不到任何味道。但对一种特训的猎犬来说,这味道十里外都能闻到。”
“周通很快就会觉得,那本账本放在钱庄不安全了。他会把它送到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去。”
柳烟转过身,看着众人。
“我们只要跟着味道,就能找到杨万里的老巢。到时候,我们就看着他亲手把这份要命的证据,藏进他的书房。”......柳烟在青州府那边行动的时候,清河镇这边的蘇晴也遇到了麻烦。
她按照林婉儿的计划,去走访那些被楊萬里和黑蓮教欺负过的百姓,想收集一些证据。
但事情比她想的要难得多。
“姑娘,求您行行好,别问了……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惹不起官府啊……”
“是啊,那可是郡守大人……我们要是说了,明天全家都得没命……”
一连几天,蘇晴和几个药铺伙计敲开了一扇又一扇门,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百姓们都很害怕。
他们看着蘇晴,眼神里虽然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恐惧。
青州的郡守楊萬里,在这里就是天。
谁敢跟天对着干?
晚上,蘇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药铺,看起来很失落。
“婉儿姐,他们……他们不敢说。”蘇晴的声音很低,眼圈也红了。
林婉儿正在灯下核对石勇改造床弩的材料清单,听到这话抬起头,轻轻拍了拍蘇晴的手。
“我明白。”林婉儿的声音很柔和,“信任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林婉儿站起身,走到后院的药材仓库,指着几大袋刚运到的药材。
“从明天开始,惠民药铺免费送药。所有家里有病人,却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药费全免。”
蘇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明白了。
第二天,惠民药铺门口贴出了一张大告示。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清河镇。
一开始,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但当第一个抱着生病孩子的母亲,真的从蘇晴手里免费拿到一包救命的汤药时,所有人都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