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跟在刘管家身后的亲信,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磨盘大小的巨石当场砸成了肉泥。
刘管家眼里的惊恐凝固了,他刚跑出去不到三步,就被身后的土石彻底吞没。
那三千副铁甲,五千张强弓,还有杨万里那个见不得光的造反大梦,在这一刻,被彻底埋在了山里。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黑风山半边山体都塌了下去,滚滚山石带起冲天的烟尘。
方圆十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
青州郡守府,书房里。
“砰!”
一只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杨万里胸口剧烈的起伏,那张还算斯文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
“废物!全都是废物!”
就在半个时辰前,黑风山方向传来的巨响和烟尘,让整个青州城都吓了一跳。
当一个侥幸在外围放哨的护卫,连滚带爬的回报信后,杨万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黑风山,塌了。
他花了好几年心血和无数钱财私造的三千兵甲,就这么没了!
一个幕僚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递上来一块从废墟边上捡回来的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沾满了泥土,但那个狰狞的狼头,以及狼头左脸上的月牙疤痕,却很清楚。
血狼佣兵团!
杨万里的瞳孔猛的一缩,一把抢过铁牌。
“好……好一个血狼!”杨万里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根本不信山会自己塌了。
现在这块令牌一出现,他立刻把所有事都怪到了血狼佣兵团头上。
他觉得是血狼佣兵团的人干的,他们派去清河镇的人死了,就恼羞成怒,想黑吃黑毁掉兵甲来要挟自己!
“来人!”他对着门外吼道,“马上去万利钱庄,把血狼那个联络人给我抓过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是不是想造反!”
一场内讧,就这么开始了。
……
清河镇,惠民药铺。
黑风山方向传来巨响时,李牧正站在后院,擦拭着霸王弓。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升起的烟尘,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计划成功了。
“李大哥,那……那是怎么了?”苏晴从屋里跑出来,小脸上有些害怕。
“没什么,一个想咬人的疯子,自己把牙给崩了。”李牧的声音很平静。
他放下弓,转身走进后堂。
林婉儿、白雪和石勇都在。
“杨万里完了。”李牧看着众人,缓缓开口,“没了那批兵甲,他就等于断了一条胳膊。短时间内,他掀不起什么大浪,所有的精力都会用在和血狼佣兵团狗咬狗上。”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李牧也终于可以安心南下。
离别的时刻到了。
李牧把林婉儿单独叫到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缝得很精致的锦囊,递到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林婉儿接过来,感觉很轻。
“一个后手。”李牧的眼神很严肃,“记住,这里面的东西,不到清河镇顶不住的最后关头,绝对不能打开。一旦打开,虽然能救我们,但后果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