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苏晴姑娘!谢谢李大夫!你们真是活菩萨啊!”
“我家的老头子咳了好几年了,一直没钱治,这下有救了!”
一时间,药铺门口排起了长队。
蘇晴带着几个伙计,忙的脚不沾地。
她不再提作证的事,只是耐心的给每一个人看病、抓药,对那些愁眉苦脸的乡亲,说几句安慰的话。
人心都是肉长的。
连续三天的免费送药,终于打消了镇民们心里的恐惧。
第四天下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进了药铺后堂。
她一看到蘇晴,浑浊的眼睛里就流出了泪水。
“扑通”一声,老婆婆直接跪了下来。
“姑娘!求求你,为我那可怜的孙女做主啊!”
蘇晴吓了一跳,连忙和林婉儿一起把她扶起来。
“大娘,您有话慢慢说,快起来!”
老婆婆哭得说不出话来,紧紧抓着蘇晴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
“我那孙女,才十六岁啊!半年前,被镇上黑蓮教的那帮畜生给抓走了……我……我去郡守府报官,跪在府衙门口三天三夜啊!”
“可他们……他们不但不管,还把我打了一顿,说……说是我自己没看好孩子,冲撞了官府!”
“我可怜的孙女,到现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呜呜呜……”
听到老婆婆的哭声,在场每个人的心里都很难受。
蘇晴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扶着老婆婆坐下,拿出自己的手帕,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说:“大娘,您放心。您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给您记下来。李大哥说了,一定会替您,替所有被欺负的乡亲,讨回一个公道!”
有了老婆婆带头,那些积压在心里的恐惧和怨恨终于爆发了。
接着,一个被抢走家里唯一耕牛的庄稼汉也来了。
一个妇人哭着说,她丈夫因为女儿被郡守府的护卫调戏,上前理论反被打断了腿。
还有一个老秀才,被萬利錢莊的利滚利逼得家破人亡,也颤抖着手写下了自己的遭遇。
……
越来越多的人,从清河镇的各个角落赶了过来。
他们不再害怕,也不再沉默。
惠民药铺的后堂,成了他们诉苦的地方。
蘇晴坐在桌前,眼睛熬的通红,手里的笔却没停过。
她耐心的听着每个人的哭诉,把他们的遭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记了下来。
每一份状纸的最后,蘇晴都会让当事人蘸上红色的印泥,用手指重重按下一个手印。
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印在白纸上,看着很扎眼。
短短几天,蘇晴面前就堆起了一大摞,足足二十份写得很详细的状纸。
上面记录了强征苛捐杂税,随意杀人,纵容家奴行凶,还有包庇黑蓮教分坛的罪行。
每一份状纸,都指向同一个人——青州郡守,楊萬里。
夜深了。
林婉儿走进后堂,看到趴在桌上睡着的蘇晴,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卷宗,轻轻的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
林婉儿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状纸,看着上面血红的指印,神情严肃。
这些纸虽然很薄,但分量很重,比万两黄金还要重。
这里面是二十条人命,是二十个家庭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