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我的令牌,调动青州府卫所,立刻包围郡守府,府里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出来!”
“关闭四方城门,全城戒严,没有我的手令,谁都不准出入!”
“把这个逆贼,押进大牢,看好了!”
他指着地上的黑袍人,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遵命!”玄甲护卫头领大声答应,带着一半人,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行辕。
整个青州府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
郡守府,书房。
杨万里一夜没睡。
他坐在桌子后面,眼皮一直跳,心里很不安。
他派去城门口打探消息的亲信,一直没有回来。
“吱呀——”
书房的门被猛的推开。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人……不好了!”
“慌什么!”杨万里心里一沉,大声喝道。
“那……那个清河镇的林婉儿……她……她带着人,当街拦了钦差大人的仪仗!”家丁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她把您给告了!”
“哐当!”
杨万里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完了。
杨万里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那个女人,竟然敢当街拦钦差的轿子告状。
杨万里的脑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准备,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钦差已经进城,证据已经送上,他连销毁罪证的机会都没有。
大势已去。
过了几秒,杨万里回过神来。
跑。
必须跑。
只要能逃出青州,逃到江南,投靠黑莲教,凭着自己手里的秘密和这些年搜刮的钱,说不定还有机会。
“来人!来人!”
他发疯似的冲出书房,对着院子里吓傻了的下人嘶吼。
“备车!快备车!把后院密室里的金银细软,全都给我装上车!”
“快!都他娘的给我动起来!谁敢慢一步,我杀了他全家!”
整个郡守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惊慌的跑动着,哭喊声,东西的破碎声,乱作一团。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一片混乱中,从郡守府的后门冲了出去。
杨万里亲自驾着车,脸色难看,手里的马鞭不要命的抽在马身上。
“驾!驾!”
马车在青州府的街道上疯狂的跑着,路人纷纷惊恐的躲开。
他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北城门。只要出了城,就还有活路。
马蹄声越来越响,北城门那高大的样子,越来越近。
杨万里看到城门,心里一松,以为自己能逃出去了。
但是,当他冲到城门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厚重的城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关上。
城门前面,一队队拿着长枪的府兵,已经列好了阵,冰冷的枪尖,在早上的阳光下泛着寒光,正对着他这辆疯狂的马车。
“吱嘎——”
杨万里用尽全身力气勒住缰绳,马车在距离府兵阵前不到十丈的地方,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