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去解决掉西边的哨塔。”
李牧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二嫂,你负责东边的,然后去马厩,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我引过去。”
柳烟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全是猎人盯上猎物的兴奋。
“放心,论装神弄鬼,我最在行。”
李牧的视线转向白雪。
“骚乱一起,你动手。目标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白雪懂。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握着短刃的手,紧了一分。
“第三,”李牧的声音里全是森然的杀气,“我会用弓箭,封死营地中央,掩护你们。得手之后,抢了马和粮食立刻就走,绝不恋战!”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无比高效的计划,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没有异议。
没有犹豫。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开始!”
一声令下,柳烟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白雪则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缥缈,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李牧将背后那张巨大的霸王弓缓缓取下。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营地侧面一棵足以遮蔽他身形的高大古树。
茂密的树冠为他提供了最完美的掩护。
他站在粗壮的树杈上,居高临下,整个营地的情形一览无余。
西边那个哨塔上,一个守卫正靠着栏杆,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睡着了。
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门口,两个手持钢刀的汉子正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
李牧缓缓抬起左手,将霸王弓举平,右手搭上了弓弦。
他没有取箭。
体内的气血之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动,汇聚于指尖。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弓弦之上,一支完全由精纯能量构成的透明气箭,缓缓凝聚成形。
他松手了。
哨塔上,那个打瞌睡的守卫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眉心处多了一个指头粗的血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西边的威胁,解除。
几乎在同一瞬间,营地遥远的东侧,另一场无声的杀戮也在上演。
柳烟的身影贴着一排堆放杂物的草垛阴影,几个闪身,便摸到了东边那座哨塔的下方。
塔上的守卫比西边的那个要精神一些,正抱着长刀,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柳烟从腰间摸出一个细长的竹管,又从怀里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短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将毒针含入竹管,柳烟抬起头,对着上方那个晃动的黑影,轻轻一吹。
咻!
一道比蚊子叫还轻微的声音响起。
塔上的守卫只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有些发痒,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嘴里还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山里的蚊子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