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许是我表达有误,叫荣安侯误解了。”林逸泽说话有些不利索,做了个几乎苍白的解释。
林逸云也道:“是啊,荣安侯,是舍弟表达错了,在下回府一定好好教育,不让他再乱说话。”
两人说着,大有一种准备收拾走人的样子。
这下沈檀兮不乐意了,当即出声阻止他们,“等等!想走?撞了孟府的马车,不给个说法,就想蒙混过关?”
林逸泽被苏子儒一番话挤压得没脸,再叫沈檀兮咄咄逼人,面上极不好看,在场还有许多相熟的朋友,他不想丢光脸,于是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反驳沈檀兮:“分明是孟府的马车撞的我们,我们没有计较已是很好了,沈檀兮,你还想赖上了不成?”
沈檀兮闻言只想笑,这么想着,红唇也就轻扬,冷笑出声:“呵呵,怎么不说是你们敢做不敢认,还打算逃走呢?”
“就是!”孟云暖愤愤地附和。
沈檀兮不给林家兄弟缓和的机会,指着他们的马车,冷然发问:“你们说,你们的马车撞到哪里了?”
林家兄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逸泽指着自家马车的车后部,“撞到车后部了,都刮花了!”
站在林家马车后的人伸长脖子一看,果然,刮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见状,苏子儒略微挑眉,静静地退到一旁去了。
他已是知道,林家兄弟奈何不得沈檀兮了。
而沈檀兮和孟云暖都笑了,看向孟府的车夫u,“你说,孟府的马车撞到哪里了?”
车夫一脸不明所以,但还是指着车厢肚子那里,道:“撞到车厢肚子了。”
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孟府的马车车厢中断部分像是被什么硬物给撞了,使得那里塌陷了几个坑坑洼洼。
林家兄弟还是不明白,便听沈檀兮炮弹般的质问砸了过来。
“林少爷,你们倒是说说,你们见过马车会横着走吗?平白用这车肚子去撞你的车屁股?”
这......周围的人都听明白了沈檀兮的意思,一时恍然大悟,对着林家这边的马车指指点点,议论一时四起。
林家两兄弟面面相觑,像是才明白过来,沈檀兮方才问的话是为了铺垫这个,为了让他们自己承认,顿时两人的脸红白交加,好似调色盘,好看极了。
至少,沈檀兮是这样觉得的。
“你!”林逸泽只感觉被人指点,脸都要丢光了,偏偏,又对她的话无言反驳,亏得林逸云拦住他,才不至于再次和沈檀兮闹起来。
林逸云到底是比林逸泽大,也略略沉稳一些,此时看场面不对,权衡利弊之下,放软了口气,“孟小姐,檀兮表妹......”
“别,我可不敢认你们这两个表哥。”像是为了讽刺他们,沈檀兮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甚至i往后躲了躲。
这一幕,逗笑了孟云暖,以及不远处的苏子儒。
林逸云情知为何,但眼下情况不利他不得不忍了,改口道:“孟小姐,沈小姐,方才许是我们没有看清楚状况,多有不对之处,还请谅解。”
沈檀兮没有说话,因为那是孟府的马车,她过多插手不是很好,于是静待孟云暖开口。
孟云暖也不是喜欢闹事的人,只是方才被气到了,现下见林家那边肯低头,便也不想闹大,只道:“我与兮儿倒是没什么好谅解的,只是你们错怪了孟府的车夫,我现在替他向你们讨一个道歉。”
话落,众人唏嘘。
讨一个道歉?
跟一个车夫道歉?
林逸云怔住了,林逸泽则是怒从心起,就要和孟云暖开骂的样子。
林逸云拦住了他,拧着眉要开口。
孟云暖适时抬手,指着林逸泽,巧笑倩兮:“让他道歉。”
好家伙,林逸泽当场脸色铁青,就差没有上去指着孟云暖的鼻子骂了。
沈檀兮倒是没料到,孟云暖会这样做,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孟云暖的性子,也是有仇必报的。
肉眼可以看见,林逸泽的脸色铁青,一双眼睛跟充了血一样,直直瞪着孟云暖。
也不知林逸云拉着他去说了什么,林逸泽的脸色才渐渐缓和,最终放弃挣扎一般,朝着孟府的车夫不情不愿喃了一句:“对不住了。”
这一声极低极低,若不是人群刻意安静下来,是几乎听不到的。
孟府车夫心里头的气有了缓和,不住地朝孟云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