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反驳的声音拔高,沈檀兮吓得一颤,下意识往沈令安身后躲了躲。
“舅母,兮儿说的是实话啊,大姐可以证明。”
林夫人不知沈檀兮说的是真是假,但见女儿被说成这样子了,气急哭了起来。
沈殷心冷眼观察着,被点了名也不好不开口,才道:“舅母,不管您信不信,仙仙确实做了那等子事,太子那边,心儿已经安抚过了,也求过情,相信不会再跟表妹计较,为今之计,还是找大夫给表妹好好诊治才好,揪着这些不放,也于事无补。”
林太尉也是太子那边的人,听沈殷心已经求过情了,一时有些不知什么滋味,怎么说呢,不甘,不信,可事情已是定局,他们再怎么问,再怎么求证,也都是那个结果。
而越是这样,就越显得奇怪,就像是,所有人都一致咬定了。
他家女儿,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叫人给陷害了啊!
而这个人是谁,偏偏还不知道!
沈令安像是被闹得烦了,摇头叹气,口气却平和了下来,“兮儿身上的伤就不计较了,兄长和嫂子,还是快些回府照顾外甥女吧。”
他称之为兄长嫂子,便是做脸给了台阶下。
沈檀兮侧目看他一眼,她还打算,林家夫妇再不依不饶,她就要拿自己的伤来说事了,看谁说得过谁!
毕竟,林仙仙身上,可是一点伤都没有,谁有理谁没理还不知道呢!
林太尉夫妇来这一趟也没讨得好,自知再纠缠下去,怕是两家要撕破脸皮,往后不好来往了。
于是,在林氏的帮忙劝解下,林太尉脸色阴郁地,带着泪眼的林夫人一道甩手离开了。
主位上,沈令安饮了口茶,须臾,浑黑的眼眸看向厅中的姐妹俩,声音沉沉,让姐妹俩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与他听。
林仙仙的事也就罢了,丢人的,棘手的,都是林家那边,而刺客的事就不一样了。
在场几位勋贵,哪里是轻描淡写能带过去的。
光是景世子,陛下就一定是查,别说还有一个太子一个明王,不查个底朝天才怪了。
沈殷心和沈檀兮一样,心中颤了颤,沈檀兮不想出头,便保持沉默。
静止了会,沈殷心讪讪开口,大致地,将遇刺的场景说给沈令安听。
她在说的时候,才回想到,似乎是,沈檀兮拐脚摔倒,才撞到的景懿。
思及此,沈殷心神情微顿,这会是意外吗?
若不是意外,那便算是间接推开了景懿,导致景懿避开了那支毒箭,细思极恐!
她看向沈檀兮,眼色森然,从沈檀兮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她不由怔怔,是她太过敏感,想多了吗?
上头,沈令安听罢,捋了捋,大致清楚了,便就让姐妹俩回自己屋里去,而沈殷心却还怔怔地看着沈檀兮不知在想什么。
“大姐?”沈檀兮看她,一双晶亮的眸子满含不解。
沈殷心猛地回神,意识到失态,忙收回了眼神,“怎么了?”
“父亲让咱们回屋了。”沈檀兮道。
一直侯在一旁的惜禾见状,赶紧招呼人取了担架进来,将沈檀兮扶上去,然后跟在一旁。
沈令安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很快让人准备马车,去了庆阳侯府。
而林氏,原是想拉着沈殷心回自己院子里去问话,谁知,沈殷心却让她先回去,自己跟着沈檀兮回去的方向追过去了。
沈檀兮才出前厅不久,就被后面赶来的沈殷心拦住,随即而来的,是她没头没脑的一句:“兮儿!你还记得你遇见林仙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檀兮不设防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了心口,抬头见是沈殷心,眉间不由得一蹙。
先是对她没头没脑的一句感到怔愣,愣了一下,才柔柔地,小心地回道:“大姐,不记得了,说实话,兮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会走到那条山路,但醒神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表姐,其他的,实在没有印象。”
她说的恳切,沈殷心的疑心上来了,却不能这样就消散。
“你既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那里,怎么在太子面前,在父亲面前都不见你这样提?”
“我...”沈檀兮一噎,蹙着眉似乎很不安,面对沈殷心含着审视探究的眸光,她道:“我怕大家以为我也有问题,大姐,你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