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懿一眼看到凉亭里的光景,眸子深黑,脚步未停,径直进亭坐下。
苏子儒常年用药,连带着煮茶时也喜欢加一些药材在里头,景懿面前,茶香丝丝缕缕飘散,夹着药味,使得他眉头微微蹙了。
他委实不好这口。
苏子儒察觉他的细微反应,忍不住轻嗤:“本侯牺牲自己珍贵的就寝时间为景世子煮的茶,景世子竟这般嫌弃,不给面子?”
闻言,景懿眉头蹙得愈发明显,像是i为了阻止苏子儒继续说下去,他将面前茶盏拿起,饮了小半,便就直奔主题。
“刺客的事,线索如何了?”
苏子儒饮茶的动作微顿,觑了他一眼随即慢幽幽说道:“人自是不可能找到的,不过鸣燕在后山上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牌子,浑黑泛着幽幽冷光,是用黑铁石制成的令牌。
借着亭外吊置的灯火,二人眼神一致,看着令牌上书了黑水二字。
景懿略显诧异:“黑水令?”
两人都是知道这个的,黑水令是黑水洲的特有标志,而黑水洲就在大祁边境和邻国永沧边境之间一处不归两国管制的独立地带,称之为黑水洲,由黑水令的领头管制。
众所皆知的,黑水洲几乎所有人,干的都是不要命的勾当,拿钱杀人,拦截强抢两国来往商货,军火,,一切从那里经过的人或物,要么死,要么被劫走,这么多年,无一例外。
偏偏,那儿不归永沧国管,也不归大祁管,那些人也未曾堂而皇之,明目张胆向哪一国宣战,便没有人去做那个出头鸟,讨伐黑水洲。
苏子儒堪堪点头,接着他的话道:“今日我看那支箭便觉得奇怪,原以为会是太子的人不知去哪儿造了跟黑水令相似的黑箭,不曾想会在山上找到这个,那便不是太子的人,而是黑水洲的人了。”
可是太子怎么和黑水洲的人有牵扯的,这就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