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灏挤压了许多烦心事,听她说完,横眉冷竖,“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清楚你那个表妹为何会疯癫成那样?”
沈殷心咬着唇,点头。
她心里也是百思不解,委屈的很。
楚灏脸色愈发不好看,想着今日种种,沉思片刻,才道:“既是这样,那沈檀兮怎么说,定是那林仙仙心思不正,如若不然,有谁会去害她?”
林仙仙,外人只知她是太尉千金,不知其他,不过还是一个没什么名声的人,有谁会闲得没事,去害她?
沈殷心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才百思不解,一心想快些回去,叫那蔡力回来好好问话。
这件事她一直叫她盯着,除了他,别无他人知道了。
末了,只听楚灏发话:“罢了罢了,既然苏子儒不计较,不把事情闹大,姑且就这么算了,眼下重要的,是应该怎么向父皇禀报这件事。”
刺杀未能得逞,已经让他很是憋气了,还要料理许多后续,安抚人心,当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沈殷心紧紧咬住唇,跟着思忖,看起来十分为楚灏担心。
“太子,心儿想,你便按实情说,左右,都是找不到刺客的,也寻不到线索,这事自然而然也会不了了之,咱们再找机会对景懿下手便是了。”
对她的话,楚灏不置可否,只是最后一句,他轻嗤了声。
再找机会下手,说的容易,别说景懿身边又不少暗卫,就是没有,他自身武功也不低,除非是能在他身边埋下暗桩。
偏生,之前沈殷心的计谋没能得逞,他也看过,那沈檀兮太过跳脱,不够稳妥,不够听话,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做事的人。
他虽需要用人,但也不会想找这么个人,没得打草惊蛇,让他们都暴露了。
一直到楚灏收拾进宫,沈殷心才回了护国侯府。......沈檀兮比她先到的侯府,却因为,沈令安听说了刺客的事,被叫在厅里问话。
沈檀兮并不像多说,只道:“父亲,大姐和太子交好,知道的定然比兮儿多,父亲还是等大姐回来,仔细问问大姐吧。”
林氏被她这态度气得不轻,但因沈令安在场,不好斥责,便就忍下了。
沈令安想想也是,遂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回去歇下,并让人叫了大夫去给沈檀兮看脚。
玉姨娘和惜禾都知道祁安寺遇上刺客的事了,沈檀兮回到扶云苑便看到,两人焦急地等待。
看到沈檀兮受伤被抬进门的样子,玉姨娘吓得不轻,忙奔过去。
“兮儿!怎么成这样了?是,是刺客伤的?”
许是太惊慌,太担心,玉姨娘说话都带了哆嗦。
惜禾跟在后面也是吓得脸色都变了。
沈檀兮无奈,似是失笑,先让人将她抬进了主屋里,遣散了人,才宽慰玉姨娘,“娘,女儿没多大事,这是走山路时不小心跌的,不是刺客,女儿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刺客无缘无故针对女儿做什么。”
她说着,便稍稍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挪了两步给玉姨娘看,“您看,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
玉姨娘和惜禾都有些震惊,原以为沈檀兮让人抬着进来,是多么严重,没料到,她竟是能走的。
“兮儿,你这伤......”玉姨娘想问,这伤莫非是假的?
沈檀兮眨了眨眼,并不说破,只道:“娘,您只要知道女儿没多大事就好,旁的人不必说,就让她们以为,女儿伤的很严重,这样,心里才能平衡。”
但即便是小伤,玉姨娘也很心疼,看到沈檀兮也会为自己考虑,筹谋,她十分欣慰,点着头同意了她的话。
待她走了,沈檀兮一改方才淡定,整张脸煞白,拧成一团,咬牙切齿地丫丫叫,“惜禾!快扶我坐下!!”
惜禾吓了一跳,赶紧扶她坐下,急问:“小姐?!怎么了?!”
沈檀兮疼得两眼泛泪光,“将骨头给扭错位了再接回去,你说怎么了,我只是为了不让娘担心,才装作没事,你也给我守好嘴巴。”
惜禾吃惊,却也乖乖点头。
沈令安叫的大夫很快来了扶云苑,给沈檀兮看了脚伤和额头的伤口,拿了药膏,开了药,嘱咐了几句便就离开。
沈檀兮想到蔡力,遂叫来惜禾,取了一些钱,吩咐惜禾找机会给蔡力。
沈檀兮吓唬过蔡力所以惜禾对他有印象,只是要拿钱给他,惜禾就不懂了。
“小姐,您之前不是还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