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懿又想到，沈檀兮能够完美模仿楚灏字迹的事，便就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真实有可能。
他沉吟着，和韩韫说了自己的猜测，但并没有说黑水洲的事，毕竟那事太过私密，不是体己人，多说一个字都是增加他的危险。
韩韫显然是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看着景懿，道：“这，属下的副将跟着属下多年，这么多年委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景懿挑眉，幽幽轻笑：“但你与他亦不是无时不刻呆在一起，你也不能保证，他不在你面前的时候去做了什么，不是么？”
这...确实是。
且，这事事关重大。
若是大敌当前，我军有了他人的耳目，眼线，那是大忌，是万万容不得的！
韩韫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无法反驳景懿的话。
他确实是无法保证。
景懿轻哼，幽深的眸子扫过韩韫，最终落在桌上的信件及地图上，略略思忖后，道：“但这件事，这个人，也不是本世子几句话就这样定了罪名，这样，本世子便允许你试探试探他，也算是，本世子给他一个机会。”
“他若是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那便怪不得本世子处置他了。”
韩韫的心头狠狠惊了一下，抬眼看着景懿，半晌说不出什么来。
景懿的手段他是晓得的，杀伐果断，他的副将若是真的敢在这边境军营里为人耳目，做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景懿是容不下他的。
别说景懿，就是韩韫自己，也不能容忍了。
二人在营帐中说了会子话，直到，帐外来报，副将王扬来了，两人方才止了话头，改了其他的话头说起来。
外头，王扬大步进帐来，见到景懿，显然是微愣，面上掠过惊诧。
似乎是没料到景懿i这时候会在这里，又似乎是印证了什么一样。
见位上的两人都朝自己看过来，王扬方才缓过神，拱手朝景懿和韩韫见了礼。
“属下见过景世子，见过韩将军。”
景懿点头，嗯了一声。
他没让王扬免礼，韩韫摸摸鼻子，朝王扬挥手，似是随口问起：“王副将，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禀将军，属下已经督促军中演练完毕，特来回禀。”王扬垂首道。
这样么......韩韫点头，表示明了，转头看到景懿略显得疲倦的神色，他当即让人给景懿收拾了营帐出来，着人带着景懿去歇下。
而景懿也确实是赶了一夜的路，几乎没怎么合眼，此番边境的大戏，怕还是要费些心思，他便就领着南风一道，去韩韫准备的营帐歇下。
至于王扬那边，他便交由韩韫了。
他走后，王扬方才抬起头来，原是景懿的气势太过凌厉，竟叫他有些不敢直面了。
王扬走近韩韫身边，一双眼隐约闪过算计的意味，小声问道：“将军，景世子怎么这时候到边境来，可是京中有什么事？”
韩韫瞥了他一眼，原本景懿不来，他还看不出什么，现在得了景懿的点醒和提示，他当真怎么看，怎么觉得王扬怪异，不纯。
这样想着，他也淡淡道：你瞎猜什么？此番是景世子到边境之外办事，顺道过来咱们军营视察一番，最近几日你可要提着点精神，也吩咐底下兄弟们做好分内的事，不要叫景世子看到什么不成体统的行为，更不要无知愚昧去冒犯到景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