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却突然地传来了脚步声,极轻极浅。
若不是因为这边安静,沈檀兮委实没有注意到。
她暗暗隐在一个书架后边,微微探出头去看,察觉那人的身影,她有些哭笑不得,遂抽身出来。
“你怎么来了?”
那人是景懿,他正屏息观察着这里呢,见了沈檀兮,才松懈下来。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他的话理直气壮,却也疑惑不解。
沈檀兮吃笑:“哪里?我只是看你一眼而已,你怎么就自作多情了?”
景懿略显无奈,佯装恼了:“还说本世子自作多情,白白担心你了。”
沈檀兮虽存了打趣他的心思,也怕真惹他生气了,便赶紧道:“不是白担心,不是白担心。”
她还想说什么,又想到不能在这里多呆,万一有什么陷阱就完了。
“我们先走吧,这里我觉着不安全。”
景懿挑眉:“怎么不安全?”
“沈殷心叫我过来帮她拿弹琴用的玉拨片,可我也没瞧见在哪里呀,不知道她诓我过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这样么......景懿沉吟,沈檀兮便扯着他要走。
可还刚要踏出门去,便迎面走来一人,瞧着身形消瘦,犹似无骨。
景懿认出来了,沈檀兮也认出来了。
当下两人都明白了沈殷心打的什么主意了。
沈檀兮有些急了,偏殿里总共也就那么大,没什么可以完美藏人的地方,况且苏子儒那么精明的人,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住景懿i是不可能的。
而景懿则死一脸冷沉,在沈檀兮发懵的时候已经将她拉了进去,环顾四周,又将她塞到方才她躲藏的书架那里,她身子较小,有了阴影的掩饰,藏得极好。
“你且等会,我去挡着苏子儒,稍候你再出来。”景懿低低道。
沈檀兮点头之后,便瞧着他径直出去,在苏子儒进门之前,他便已经半坐在偏殿里的榻子上。
苏子儒踏进门,一眼瞧见他,脚步微顿,略略讶异:“怎么竟是你?”
景懿姿态慵懒,觑了他一眼:“怎么就不是我?”
苏子儒拧眉,桃花目闪过狐疑,上下左右扫了一圈殿内的场景,没看出哪里奇怪来。
这叫他更是狐疑。
“你在这偏殿做什么?”
景懿没有即刻回答他,只站起身来,朝他走近,不答反问:“本世子在那边闷得慌过来透透气,歇一歇不成吗?倒是你,不在那边悠哉游哉,过来凑什么热闹。”
不知怎得,苏子儒就是看不惯他这样盛意凌人的语气和傲.人的姿态,想到什么似的,没什么起伏的眸底光芒略闪,挑衅一般地似笑非笑:“本侯可是沈二小姐约过来的,不比景世子这般有闲心,就是不知道,景世子可否给我俩让让位?”
让位?
景懿一张俊颜保持一贯的冷漠寡淡,只是盯着苏子儒的眼神仿佛要将直接将他杀死。
“你配吗?也不怕本世子轻而易举捏死你。”
你配吗?
这三个字模棱两可,到底是配不配让景懿让位,还是配不配沈檀兮,不得而知。
苏子儒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倒也没有发怒的痕迹。
藏在里头的沈檀兮显得很意外,她并不知道,景懿和苏子儒相熟到这个地步,互相放狠话也丝毫不动怒。
外头,苏子儒再次开口u,却有些讥讽的意味。
“我可是听说了,我姑母本欲促成我与沈檀兮的亲事,是你从中作梗,搅黄了这事,你怎么说?”
景懿看他一眼,遂移开眸光,那是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承认得十分理直气壮:“是我做的,没什么话说。”
虽然早就猜到,也知道了,但苏子儒还是感觉不爽,斥道:“景懿,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兄弟一点儿好?!”
他这一声略高,叫里边专心偷听的沈檀兮i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