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模仿了太子的笔迹?!
这样的名头扣下来,可要比私藏太子的文书更为骇人听闻了。
毕竟前者还可以说是因爱而藏,后者,那直接就是丧心病狂了,往更严重的方向说去,模仿太子的笔迹,指不定还做了什么其他的事,可轻可重,细思极恐。
台上台下人人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
萧知意整个人都已经懵掉了,仿若魂飞魄散了一般,满面惨白,双唇分明染了胭脂,此刻也叫这场变故惊得,丝毫不起作用。
她怔怔地盯着地面上的那张信纸,她说不出话来,她说什么都是无用。
众目睽睽,证据确凿,她完了!
她往后别想再肖想景懿了!
萧府那边,已是既羞又愤,小公爷夫人当场险些晕厥过去,直叫小公爷半扶着,掐了人中,才转转提着口气。
萧含宇和萧知卿兄妹俩围着小公爷夫人,无暇去顾及殿前的萧知意。
还是小公爷抽出身来,到得殿前,一张国字脸上,或白或青或紫或黑,已经分辨不出来他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
只见他微微拱手,再是掀起了衣袍,扑通一声跪在殿前,请求道:“陛下,恕臣教导无方,让小女在殿前做出这等事情,污了陛下的眼,求陛下恕罪,臣这就将小女带回府中去,往后再不叫她进宫!”
即便萧府的人都觉得这断然不是萧知意的作为,但为今之计,除了认下来,别无他法!
若是一口咬定没有,那眼前的证据又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必然是不能休止了,到时闹得皇帝龙颜大怒,那么萧知意的下场就更惨了!
“父亲!女儿没有......”
萧知意眼睁睁看着小公爷将这事认了下来,她欲要辩解,却叫小公爷回头一瞪,她登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真的不是她写的,她也真的不喜欢太子啊!
萧知意气血涌上心头,整个人在殿前昏厥了过去。
场面乱糟糟的,一度失控。
皇后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她不好开口,一边是母家,一边是儿子,她左右不是人。
苏妃这会子倒是安静着,看着戏,隔岸观火,看着大火烧及皇后和太子。
皇帝没有开口,太子皇子们,以及景懿都没有开口,朝臣就跟别提了。
沈檀兮只是冷眼看着,她身边的沈殷心看着萧府那边丢人现眼,又看到萧知意那样子,心里暗讽了句: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也肖想着太子,妄想进太子府分一杯羹。
萧家也真是,为了争宠,竟想将两姐妹都塞进太子府去,也不看太子收不收。
她想着,幽幽哼了一声,余光扫到沈檀兮看着那边场面,淡漠到几乎没有起伏的眼神,她微怔。
沈殷心以为自己看错了,沈檀兮怎么会有这样成熟且冷漠的眼神,等她想看清楚确认的时候,就见沈檀兮将目光转向了她,眼中有的只是愕然。
“大姐,我觉得太吓人了,你觉得呢?”
沈殷心皱起眉,可怎么看,沈檀兮脸上都只有愕然与丝丝的惊畏。
也许,她看错了吧。
想着,她淡淡嗯了一声。
沈殷心想,也许是今晚算计沈檀兮不成,自己有些多疑了吧。
直到,上头舒太妃开了口,才叫气氛缓和1了些。
“皇帝,哀家觉得,小公爷的提议可行,天已经晚了,,看了一晚上的歌舞,也叫人疲倦得很,便叫他们领了人回去吧,再耽搁下去,皇帝的爱卿们,及其家眷们,都将在这文华殿歇下了。”
皇帝深深哼了口气,顺着舒太妃搭的台阶下来,只是脸色和口气依旧不大好。
“嗯,还是太妃考虑得当,小公爷便将你府上二小姐领回去吧,之后可要好好教导,不可再让她如此迷乱心智!”
萧小公爷感激涕淋,连忙谢了恩,着人将昏厥过去的萧知意抬着走了。
其实明眼人都猜得出来,这样闹着闹着,虽然是不好看,可那毕竟是皇后的母家,往后这萧二小姐,多半也是会被送进太子府了,只不过位分不会高就是了,谁让她闹了这么一回,让自己如此掉价。
太子看起来虽不愿意,但要皇后发了话,也只有听的份。
最主要的人走了,殿内也没什么好让人围观的了,皇帝看了一晚上歌舞,本就头疼了,再叫这么一闹,整个人都不好。
于是疲倦地挥了挥手,着人都散去,便就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