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船上,朝臣官员家眷们也是。
二十几层的灯楼,,燃烧起来,那该是何等的震撼!
没多久,只听一阵震耳的鞭炮声后,灯楼缓缓燃烧起来,火光由最底层,缓慢往上窜,速度猛烈,直叫人胆战心惊。
这时候,方圆一两里内的人已经往后退了不少,燃烧的灯楼一点一点缓缓往下塌陷,烧成灰的部分慢慢地铺散在护城河的河面。
河道宽广,足以容纳整座灯楼塌下来,也不会危及围观的百姓。
不知何时,护城河边上临时搭建的亭台上,隐约传来和尚诵经念文的声音。
众人不解。
却又很快得知,那是皇帝命了宫里头的师父一道来,燃灯之时,也诵经念佛,为国祈福。
沈檀兮挑了挑眉,却在看过去时,看到景懿全然发冷发沉的脸色,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旁的人或事充耳不闻。
她并不知景懿这是为何,但隐约可以察觉到不对劲。
前边,数百尺高的灯楼,因着全然是纸制,遇火及烧,燃尽也不过两刻钟的时间。
灯楼燃尽,周围百姓及周围船上的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发出赞叹声。
沈檀兮一面和孟云暖说话,一面看向皇帝那边,景懿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了,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隐隐看见了皇帝眼底的湿润。
沈檀兮惊了一下,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却也没有再看。
燃灯过后,皇帝便又命人燃放了烟花,较之楚灏上回在护城河边燃放的,皇帝这回的自然是要再好看一些。
百姓们一年难得有几回可以看到燃灯楼这样震撼的场面,又得以看到烟花,一时间,护城河边都是欢呼雀跃。
待烟花燃放完毕,百姓们便自顾自散开,放花灯的放花灯,舞龙舞狮的舞龙舞狮,还有的妇女成群结队,进行着民间的民俗活动。
而护城河上的几艘船,便缓缓地行驶起来,似是要借着今夜月色游湖。
刚刚燃完灯楼,空气中都是一股味道,沈檀兮闻不惯,孟云暖也是,两人相携着进了主船上的阁楼。
船上三层楼,最上面那层是皇帝落座歇息的地方,而第一第二层,则是给其他人歇息,娱乐的。
这会子,景懿,楚斓,楚灏等人似乎陪着皇帝在三楼,一楼二楼都没有瞧见人。
看着世家子弟,抑或是高官子弟在楼阁中娱乐,沈檀兮没有多大的兴致,而孟云暖倒是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
一楼有人在猜灯谜,有人在对诗,下棋,打对牌,以及一些怡情的小赌游戏。
难得节日欢愉,皇家并不会有意见,众人也玩得起劲。
没多久,楚斓下来了,拉着孟云暖便上了二楼去。
沈檀兮笑着目送两人走,她正倚着楼梯看人玩得欢快。
人群中,不止萧国公府的萧含宇在,护国侯府的沈明枫,以及丞相府那个张婉儿,提督府那位沈檀兮名义上未来的嫂嫂白芳也在。
白芳跟在一女子身边,那女子姿态高雅,看起来比白芳年长一些些,模样倒是差不多,想必就是提督府的大小姐了。
其余一些人,沈檀兮也不大认识了,索性不去看。
这时,身边突然响起一道脚步声,沈檀兮倏地侧目看去,入目是一片烟灰色的衣角,面料是顶好的绸缎质地,隐隐泛着“我很贵”的幽芒。
再稍微抬头往上看,便是苏子儒病态白色的脸。
瞧见是她,沈檀兮松了口气,转瞬,心里却又怪异起来。
苏子儒则不然,他淡淡笑了声,徐徐迈下楼梯,走到沈檀兮身边站着,与她一样盯着里边的人玩闹。
“不一起玩吗?”
沈檀兮看他一眼,摇头:“不会玩。”
哪知,苏子儒却低低笑了,像是看透什么似的,盯着她幽幽道:“猜猜灯谜,对对诗什么的应该难不倒你。”
沈檀兮依然是摇头。
她可不想在这种场合出风头,再叫人惦记上,还得去解决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多麻烦。
苏子儒也不勉强她,只是仍旧站在她身边,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沈檀兮漫不经心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