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檀兮重重点头,眼底有狡黠意味一闪而过。
沈殷心似是斟酌了下,却是避过了那些正常的字眼,字里行间在引.诱着人去深思。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大姐想先问问,兮儿你对景世子感觉如何?“
沈檀兮微微挑眉,眨眼,像是没参透沈殷心那话里的意思一样,煞是认真地道:“自是一个不错的人。”
这话正中沈殷心的下怀,她眼底隐约闪过惊喜,紧接着道:“嗯,大姐也从未见过景世子对哪个女子多加搭理过一丁半点儿,兮儿,景世子今日这般意外地出手领你上船,难道...你就没有多想吗?”
多想?
想什么?
沈檀兮眉心稍稍蹙了一下,再看沈殷心的神色,恍然一下明白过来,沈殷心这莫不是想要引.诱着她去和景懿在一起?
若是这个意头,那沈檀兮倒是不反感,相反很乐意有人推波助澜一把,可是,这样做,对她沈殷心有什么好处吗?
可想而知,几乎没有。
沈檀兮想不出沈殷心这么做的理由。
“大姐,多想什么?为什么要多想?”
沈殷心恨铁不成钢一般地,抬手点了沈檀兮的额头一下,“你啊你啊!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怎么就想不通,若是攀上了景世子这样一棵大树,你的后半生的日子还会差吗?!”
沈檀兮恍然大悟,原来真是这个打算!
她忽地有些想笑,沈殷心说得冠冕堂皇,可她却知道,此时此刻沈殷心心里的想法一定是把她推到景懿身边,来日楚灏崛起,大权得手,那么...景懿得死,她沈檀兮,也要死!
好一个沈殷心,要么不算计,要么就回回把她往死路里推!
虽然在沈檀兮眼里,嫁给景懿并不是死路,可沈殷心眼里,可不就是嘛。
沈檀兮垂下了眸子,咬了咬唇瓣,给沈殷心一种,她陷入了沉思的错觉。
好一会儿后,沈檀兮才抬起了头,笑得牵强:“大姐,莫要开这种玩笑了,景世子那样的人,属实是高不可攀,兮儿不敢想。”
这话,把沈殷心给气得,眼前昏暗了好一下子,方才扶着外围栏杆叹着气,数落着沈檀兮的不是。
“你怎么就这样死脑筋?这有什么不敢想的?!再是高不可攀又如何,只要你有本事,来日不是照样被你拿捏下来的!”
“兮儿,大姐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大姐看着是觉得,景世子与你甚是相配,敢不敢想,要不要想,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沈殷心深深地看了眼沈檀兮,后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叫沈殷心不由得怀疑,自己这番话能不能给起作用?
不过,她没有继续停留,也没有等沈檀兮回应什么,便就走了。
沈檀兮抬眸盯着她消失的背影,唇角凉凉一勾。
她当然敢想,并且要想。
不论沈殷心是何种目的,只要她愿意推波助澜,沈檀兮决计是不会拒绝的。
这样子,既是按着沈殷心的引导走,也是照着她自己的心迹走,虽说谋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借着沈殷心的手又有何妨呢?
回到前边时,前边已经比刚才要哄闹许多了。
沈檀兮找到孟云暖,面上有些诧异:“云暖,这是怎么了?”
两人被挤在角落,眼看着大船首楼甲板上多了许多人,大多都是沈檀兮认识的。
孟云暖指了指不远处缓缓飘来的一栋灯楼,小声道:“陛下命人造的灯楼来了,这会子准备叫人观赏观赏,稍晚些时候便要燃灯楼祈福了。”
沈檀兮恍然大悟,再看过去时,鬼使神差地,竟一眼瞧到拖着灯楼往这边来的两艘船上,一艘上面竟有景懿的身影,而另外一艘上,也能看到楚斓的身影。
不过沈檀兮的注意力已经全然叫景懿给吸引了去。
她惊呆了。
灯楼由远及近,缓缓接近了他们这艘主船。
沈檀兮也得以看清,其中一艘船上确实是景懿。
夜色朦胧,花灯缭绕,筹光交错,景懿站在船头,时而回身去看,双手不时指挥着,薄凉月色描绘着他的轮廓,身姿英挺,即便是这种时候,身上凛冽的气场亦不容忽视,整个人显得自由而尊贵。
沈檀兮隐约听到,船上有人发出低低的赞叹,在感同身受的同时,她不知怎得,竟也觉得骄傲。
这样想着,粉嫩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