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陪读都是年龄相仿的,要说差了这么些年纪的还是少见,至少,沈檀兮没听过。
所以作为这样子的陪读,沈檀兮也不需要陪着九公主上下学,只需要每日在九公主下学后,陪着,教着她读书习字便好。
她不知,这是舒太妃给皇帝看过了沈檀兮的字,又说了些沈檀兮的好话,皇帝才做的这个决定。
但却没有给沈檀兮拒绝的空间,直接一道圣旨降下来,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元春公公笑成了眯眯眼,嘴上道着贺喜的话:“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往后可得尽心些教习九公主,不枉陛下的看重呀。”
沈檀兮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是莫名觉得,近来总是被人推着往前凑的感觉,略略有些怪异。
她接过了旨,道了谢。
身后,沈令安上去给元春公公递了个红封。
元春公公推脱着,最终还是收下,与沈令安笑说了几句之后,便借口告辞了。
沈令安送了元春公公出去。
正厅里,沈殷心盈盈笑道:“二妹近来可是风光了。”
沈檀兮侧过头看去,就见林氏,以及沈殷心沈明枫姐弟看她的眼神都略略带着不屑。
玉姨娘有些担忧,却又说不上话。
只见,沈檀兮收了圣旨,低眉顺目笑了笑,“大姐说笑了,我这到底是比不上大姐在太子身边受尽荣宠的。”
听她这样说,沈殷心挑高了眉,似乎很满意她的恭维,唇角勾了勾,没再说什么。
她瞧着沈檀兮,不知何时竟比以前要顺眼许多,但好感么,始终是没有多少的。
沈殷心总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平平无奇的庶妹了,却又寻不到她有什么威胁到自己的地方。
沈殷心没说什么,但林氏却忍不住哼道:“你知道就好。”
这话颇有些让沈檀兮谨记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样子。
沈檀兮自是不会和她们争论吵闹,低了低眉眼,没有应答,也没有认同。
宫里头,一般是正月十五后皇子公主们才会继续开课上学,沈檀兮也得了吩咐,只消正月十五之后再每日进宫即可。
而景懿那边,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就将江北给撤走了。
他知晓,如今沈檀兮这样,有了舒太妃和皇帝的圣旨当靠山,谁也不会平白去打她的主意,惹祸上身。
太子府那边,也一直派着南风和江北轮流看守。
当夜,便有人匆匆禀报了景懿,说是太子府里放出人来了。
那夜刚巧是南风和江北一起守着,两人自作主张地,跟着太子府的人一路出了城,眼看太子府的人放了黑水洲那人,往回走了,南风和江北当即赶上去,将人连捆带绑地,带回了景懿跟前。
景懿除了庆阳侯府,在京都里还有一处别院,听得回禀,连夜到了别院。
别院厅子里,一人被五花大绑,蒙着头扔在地上。
景懿一进门,南风便凑上来,回禀道:“爷,问过了,这人就是之前刺杀您的那个。”
想必,楚灏便是趁着年节里,城里城外人流走动大,想这样将人送出去,蒙混过关,却不知景懿这边仍旧盯着他太子府。
景懿点头,嗯了一声,便就直接越过了地上那人,到得厅上太师椅,掀袍坐下。
肉眼可以看到,那人身上挂着与之前在黑水洲发现的本土人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包。
那便没错了。
景懿微微凝眸,江北直接上前去,摘掉了地上那人的头套,露出一张脸来。
那人已是被打昏过去,没有意识。
景懿看了一眼,拧眉。
江北问道:“爷,预备如何处置?”
太师椅上的男人似是思忖,半晌道:“悄悄解决了吧。”
这人,不论是之前对景懿下手的原因,抑或是为了离间黑水洲与楚灏之间,都不该继续存在的。
原本,景懿对楚灏那边便有了考量,这人的存在,足以打乱他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