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暖想着,思考着,斟酌着该怎么开口问沈檀兮。
她从来没有听沈檀兮提起过,也不晓得沈檀兮介不介意她知道。
沈檀兮看她似乎有话要说,有很是犹疑的样子,不由得道:“云暖,你怎么了?想说什么便说吧。”
孟云暖咬咬唇,又再犹疑了下,才挑着字眼问:“兮儿,1也没什么,只是我听楚斓说,你与景世子之间......”
她没有说完,也没有直接说明白。
沈檀兮微微一怔后,便就明白过来了,她仔细一想,许是那日在太傅府,叫楚斓打趣了一句,才让孟云暖察觉了吧。
说起来,也没什么好瞒着孟云暖的,早晚都是要知道,倒不如沈檀兮亲口告诉她。
这样想着,沈檀兮抬眸看她,眸中除了清明与坚定,几乎没有杂质。
她笑了笑,道:“我确实是钟意他,世子他......也是钟意我的。”
想着景懿近来对她的种种,沈檀兮不知怎的,竟自然而然地说出景懿钟意她这句话。
她觉得有些厚脸皮,但不妨碍她心头的甜滋滋。
孟云暖这会却无暇去管她脸皮厚不厚了,心头震惊得很。
听沈檀兮这么说,她才想起来,从前几次在景懿面前,沈檀兮的不自然,原不是因为她害怕景懿,而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显得无措,可笑她之前还那样猜测。
而景懿么......想起来确实也是不一样的,唔...至少在有沈檀兮的情况下,是不大一样的。
但孟云暖和楚斓在一起久了,对景懿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也知道,他和太子一党的那些事,所以,下意识就觉得,沈檀兮喜欢景懿,实不是明智之举。
“兮儿,你确实想好了吗?你可知道,景世子,他跟一般男子不一样的,如今朝堂又那样动**,他和太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连我都有听说,你若是跟了他,往后但凡发生什么,你如何自处?”
孟云暖是真的担心她,不愿她拿自己后半生去赌,去冒险。
但沈檀兮就是沈檀兮,认定了的人,决定好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轻易叫人说动。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沈檀兮笑着摇摇头,看着孟云暖,极是认真道:“我知道,这些我都想过了,但是云暖,我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不论生死。”
当然,这辈子只能是生,除非他们百年之后,一道老去。
“我相信他。”沈檀兮又道。
“兮儿,你是还小,不懂这些,若要叫你娘知道,她断然是不会同意的。”孟云暖此时显得苦口婆心。
奈何,沈檀兮是经历过一世的人,认得比谁都死,看得比谁都透,“我自有法子。”
孟云暖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还没说出口,沈檀兮却不让她说了,嘟喃起嘴,娇嗔道:“怎么?今年我都吃了多少喜宴了,光是这一两个月,便叫我吃撑的,还不许我有个中意的人,盼着能早日吃自己的喜宴呀!”
这张嘴,真是时时刻刻不知道能从里头蹦出来什么话。
孟云暖叫她无奈笑了,心里虽然还是担心,但看她油盐不进,意志坚定的样子,孟云暖心叹了叹。
“你想好了便好,记住了,要有任何犹疑,便要抽出身来,别叫那些事连累了你。”
沈檀兮点头。
这时,外头响了敲门声,有前边的侍女过来,催着孟云暖该去了。
沈檀兮估摸着,帝后应该已经来了,孟云暖的父母受完礼,该她出去和楚斓一起受礼了。
“兮儿,我有些紧张。”孟云暖喃喃道。
沈檀兮又笑了:“这又不是拜堂成婚了,等到时候成婚,有你紧张的。”
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还更吓她,孟云暖简直哭笑不得。
沈檀兮笑着,去开了门让侍女进来,一边帮着扶孟云暖起身,再由侍女扶着去。
孟云暖走后,房间显得空****,沈檀兮愣了愣,便也迈步出去,径直往前边去。
丞相府前院,叫许多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檀兮到的时候,孟云暖和楚斓已经开始受礼,受礼之后,这件事便就彻底定下了。
沈檀兮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她远远看着,人太多,走不到前面,便只能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