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杀得了他。
我若真能杀他,我就不用到你们这买凶杀人了,我自己出手岂不又便宜又划算?”
面具人心想也有些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通,“那你这令牌究竟是从何得来?”
景懿挑眉,说话的客客气气,“回帮主。我这令牌是我叫人仿来的。能以假乱真。”
说着,他双手往前一托,做出上呈姿态。
黑衣人手下立刻接过令牌呈给面具人。
面目人仔细辨认,怎么看都像是真的,哪里有一点仿刻的痕迹。但他说的又这般坦诚又不像是说谎。
“你说这是仿的,那我问你,仿痕在哪?”
一般而言,仿货为同真货区分,都会留一点小小的痕迹。这也是仿货之人为了担心将来坑到自己手里,所以才留了一些,仔细辨认是能辨认出来的,但这块却没有,当然也不排除仿货人抹去了仿痕的可能。
果然,景懿也是这么说的,“黑水令牌事关重大。我请人将仿痕去了。
不过你放心,事成之后这块令牌送给你,我绝不带出去惹是生非,平白给帮内增麻烦。
另外,我是真心有事相求。”
“说!”面具人瞧着这人不将黑水令牌当回事,又说要送给自己,可见这令牌真是假的,如此看来眼前之人或许真不是杀他帮里杀手的人,这件事还得再查。
景懿言简意赅交代要他们杀一个人,“庆阳侯府世子爷,景懿。”
南风闻言一愣,眼睛都快不会眨了。
世子爷买凶杀自己,这不是开玩笑的吧,要知道杀手这行当,一旦接了生意,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整个黑水洲这么多杀手,爷扛得住吗?
南风自己想想都觉得脚软。
然景懿心中早有打算。
墓北帮做事太过谨慎,被擒的杀手都会以死保密,所以从别人的案子追查杀手,难度有些高。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杀手来杀他,只要他活着一天,杀手就会追杀他一日,如此他便有更多机会与这帮人接触,便能尽早找出更多证据。
“好!”
正想着,上头人一口答应,景懿收起思绪抬手拱了拱,便要告辞。
面具人命人将二人眼睛蒙了,送出去,之后才解开二人蒙眼布。
此时两人仍处在墓地当中,头顶的月亮却正常了许多。
景懿望着月亮陷入沉思,如何才能让月亮变成红色?他们使了什么手段?
收回视线,景懿正欲带南风往回走,却不料视线处正好有一个黑影悄眯眯地走来,看身形像是个孩子。
景懿特意慢走了几步,静等那人影一点点过来,而后猛然一转身,钳制住了那人。
那人嗷嗷乱叫,听声音竟然是白天遇到的那个冯驼子。
南风迅速吹亮火折子,照到近前一看,还真是冯驼子。
冯驼子嗷嗷乱叫,一个劲的让他们放手,放手。
南风看向景懿。
景懿点点头,他这才放了手。
冯驼子狠狠揉捏自己的胳膊,嘴里叫骂他两没良心。
景懿问他来此处做甚。
“收银子呀!”
冯驼子答得理直气壮,“我是引路人,我引你们上路。我总得拿中间费不是,否则我这么拼命做什么。”
正说着,身后一阵阴风刮过。
景懿扭头一看,身后一处墓碑上方当真就放了一锭银子。
冯驼子屁颠颠地跑上去,方要抓住银子,结果景懿快人一步先放入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