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如此之外,直叫沈檀兮都险些跟不上他的脚步。
她蹙了蹙眉,心底想着御花园里替她挡了那畜生还逼迫楚灏低头的事,文华殿对着楚灏赶鸭子上架,让沈殷心受伤,或是刚才帮她避免了林仙仙的纠缠,她应该问哪一件?
景懿一双凤眸浑黑,直直盯着面前的女娃娃看,只见得她整张脸都微微皱了,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很难抉择的样子。
还是青涩稚嫩的容貌,看着看着,竟觉得煞是可爱。
这时,黑暗无人处,南风和景懿的另外一名暗卫幽幽吐槽:“江北,你说爷这是什么表情?那沈小姐都还没长大吧,咱们爷这副表情像是要把她吞了,真是丧尽天良。”
江北环手在暗处呆着,十分尽职尽责,对南风,他只觑了一眼:“我会将你的话如实转告给爷的。”
南风:“......”
这个更丧尽天良!!!
那边,沈檀兮思索过后开了口,言语中十分郑重。
“景世子,,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不合适,,但还是想问个答案。”
“你我非亲非故,亦从未有交情,今晚在御花园你帮我挡了太子那些狗,又让太子向我低头,是为了什么?我想不明白,你分明可以置身事外的。”
为了这个?
景懿有些讶异,但也紧紧愣了一下,便笑着不咸不淡道:“你应当知道我与他不和,或许我只是想看他低头的样子也说不定,你怎确定我就是帮你,我也可以为了自己。”
“......”说的也是,但景懿向来不会这样的人,他想压制的人便会凭自己压制,这一点沈檀兮还是清楚的,“那这件事不算,文华殿的事怎么说?你莫告诉我,你是真的想看那些劳什子灵犬的表演。”
景懿心想,不愧是吸引了他注意力的女子,当真是聪明的。
他轻笑,这回并不装傻:“本世子对那劳什子灵犬不感兴趣,只不过对太子和你那美人姐姐作茧自缚很有兴趣,左右无事,看一看也无妨。”
“你怎知他们会作茧自缚?!”沈檀兮抓住他话里的意味深长,瞪大了眼。
果然,他是看到她在御花园里做的手脚么?
话说到这里,景懿便就不愿意再说下去了,明白人是不需要说的那么通透的,他相信,沈檀兮是个明白人。
“沈小姐,本世子以为,有些事不用说得那么明白,你说呢?”
他凤眸微弯,含了笑意,却不是真正地在笑。
沈檀兮从他眼里看到诡谲的意味。
这男人,上一世若没有她,楚灏断然是斗不过他的吧。
“我明白了。”她深深舒了口气。
景懿的意思她明白了。
在御花园的时候,楚灏说是沈殷心失手,她一眼注意到沈殷心的眼神,那样阴冷的眼神和反应说明,那绝不是失手,那是有意而为之。
再加上到宫殿换衣裳时,沈殷心的言行举止,她更确定,那不是意外,那就是冲着她来的。
沈殷心的表明功夫做得足,心思又委实深,连楚灏都瞒过去了。
她早已不是隐忍不发,逆来顺受的沈檀兮,所以她要报复回去,她要让沈殷心自作自受。
御花园时,那绣球被她踢向花丛,而那处都是夜来香,对犬类最是刺激,沈殷心来扶她时,她顺手抓了一把夜来香的花朵,塞了一些在她腰带里,也将手上花粉尽数抹在她衣服上。
绣球上都是花粉花香,沈殷心身上也有,那些畜生不往她身上扑才怪了。
宴上她原以为楚灏不打算给皇帝献什么表演了,她白费了心思,没成想,景懿赶鸭子上架,逼得楚灏不得不那么做,才有了后来那场混乱。
沈檀兮知道畜生发起疯来,沈殷心断然是无处可躲,无法抵挡的,她也不担心沈殷心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左右在园中走过的,谁身上不带点味道,重与不重罢了。
也万幸,那几条畜生不负她所愿,将沈殷心的外衣撕咬得残缺不堪。
景懿敛了眸中笑意,道:“既然明白了,那沈小姐为何还挡着本世子的路?”
沈檀兮闻言,觉得莫名,“大路宽广,哪里挡着景世子的路了?难不成,那辆马车是你的?”
她说着,指向沈令安留给她的马车后面,那里是一个隐蔽角落,她的马车赫然将那一辆給挡了个完完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