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万管家搀扶着她坐到了走廊的等候座位上。
迟乔菲吸着鼻子掉眼泪,丝毫没发现不远处一个气质同陆朝十分相似的男人正在默默注视她。
几乎是路过一个医护人员,她都要站起身来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哭哭啼啼:“医生,陆朝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你一定有办法医好他的对不对?”
没有哪一刻,她的内心这样害怕过。
见她快要哭晕过去,医生笑道:“您太担心自己的丈夫了,昨晚就输过血了,没有大碍的。”
“谢谢您医生。”
车金泰这才走出来,坐到了迟乔菲旁边的等候椅上,将抹茶拿铁递到她手上:“喝吧,我听阿朝说你喜欢抹茶味儿的东西。”
“你是?”她抬头,一对上男人鼻尖上的痣便明了朝,这人名叫车金泰,花花公子,最后却被一个十八线小明显管得服服帖帖,心很好,是陆朝的知己哥们儿。
“车金泰,来看阿朝的。”他笑道。
“我知道。”
他惊讶一瞬,没有过分纠结这些词藻:“看你这样还是挺担心他的,前段时间老来找我买醉,说要失去你了,现在看来,他内心居然也有那样敏感脆弱的一面。”
他说的这些,她统统都不知道,只是眼泪不听话的往下掉。
原来,她对陆朝的伤害也这样深。
“他不会失去我的,我们已经复婚了。”
此话一出,车金泰嘴里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看到迟乔菲满脸认真,他暗暗自嘲:“那我还来照顾他干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睡大头觉,嫂子我先走了,有事儿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他为人霸道,直接抢过她的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
车金泰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了熟悉的女人哭喊的声音:“小菲,这一定是我的女儿,昨天是不是在别人家受委屈了,你跟妈妈说!有什么事妈妈给你做主。”
只见苏红穿着一身病号服,一个熊抱扑了上去。
她好久没回家,看到苏红满心委屈:“妈!”
迟成渊跟在身后,也苍老了几分:“小菲,你妈担心了一个晚上都没睡,身体都病倒了,我们给你打电话也联系不上!现在看见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三个人抱成一团,让迟乔菲感到温暖。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小雪、阿朝和母亲都受伤了,她一个都没忙过来,内疚不已。
“每次说你都不听,爸妈是最宝贝你的人,就你一个女儿,怎么一回陆家就忘了我们老两口,真想让我们担心死你是不是?”苏红拍打着她的后背,到底是亲生女儿,哪里会下狠手。
二人紧紧相拥,泪珠大颗大颗掉落,浸湿了病号服。
“好了妈,咱们不哭了,是我做错了,以后我有什么事儿、去哪,都会给你们二位汇报,你们别因为我气伤了身子!”她帮母亲擦干眼泪。
许是迟成渊感觉自己受到了忽视,两眼一瞪:“都这样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儿,实在任性!”